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鼓也都没了!
麻从吾发恨,咬得牙关剌剌价响,发咒要
置他师徒两个。过了两日,写了一张呈
,呈为拐盗事,称说:“在张仙庙读书,因托
人杨玄择并贼徒凌冲霄看守书房,供伊饭
一年有余。今月十八日,因生会课他
,玄择率徒将生铺陈衣服、古董玩
、名画手卷、书籍琴剑,盗拐无踪。伏乞尊师差人严缉追偿。”上呈赴绣江县递准,差了两个应捕,四下捉拿。倒是那两个差人有些见识,说:“这个麻相公是有名没德行的个人,啃和尚吃
士的,他有甚么铺陈衣服叫
士偷去?这样瞎
的营生,那里去与他缉捕?”丢在一边。
麻从吾见两个差人不去拿那
士,一日跟了投文又上去禀那县官
:“生员所失的东西,不下千金,都是可舍得过的?若不急急追捕,只恐怕把许多藏书名画失落无存,不为小可。两个差人受了那两个
士的重贿,不肯拿他见官。”县官
了一枝签,即拘原差回话。拿了两个差人来到,禀说:“他说失了许多东西,叫他开个失单,他又抵死的不肯开。没些衅隙,那里去与他缉访?”县官说:“你就当面开
单来,好叫他四
?访。”麻从吾拿了一枝笔,铺了一张纸,想了半日,写
:蓝布褥
一件,蓝布棉被一床,席枕
二个,蓝布
袍二件,白布裙二腰,青布夹袄二件,青布夹
一腰,蓝布单
一腰,毡袜二双,新旧鞋数双,唐巾二
,锡香案五件,锡壶一把,锡酒壶二把,锡灯台一个,铁锅一
,铁鏊铁勺各一把,磁
一百余件,神像大小二十余轴,《灶经》一
,《三官经》一
,剑一
,铁磬一个,鼓一面,笙一攒,云锣一架。
县官把单前后看了一遍,咄的喝了一声:“怎么你失去的都是
士的
件!可恶,赶
去!原差拿原票来销了!”他又禀
:“这有个原故,容生员再禀:这张仙庙生员因在里面读书,托那两个
人在那里替我
书房,所以替他制办了这许多的衣
。他如今都拐得去了,怎是失得
士的东西?”县官
:“看来这是你在庙里作践,累得两个
士住不得,逃了。”取票上来,批了“原告自拘”四个字。“你自己去拿那两个
士来审,拿不来,行学三日一比;审虚了,候岁考时开送‘行劣’!”
这是他的一端。他凡百
来的事都与这大同小异,不甚相远。后来歇了两年,钻
了教官,岁考发落,
一个举了德行。诧异得那合学生员,街上的百姓,通国的乡绅,面面相觑,当
件异闻传说!
这个妖
不曾殄灭得他去,又添
一个更希奇更作恶的一个秀才,叫是严列星,行状多端,说不尽这许多,也只姑举他一事:拿
那哄、赖、骗、诈四件本事,
得人家几亩
地,他却自己一些不动工本,耕锄耩割,

粮,都是拣那几家
弱的邻舍与他
佃
。他却象
公田的一般,那些人家必定要等公事毕了,然后敢治私事。若是该雨不雨,该晴不晴,或是甚么蝗虫生发,他走去那庄
上一座土地庙里,指了土地的脸,无般不识的骂到。再不就拿一张弓,挟了几枝箭,常常把那土地
一顿,
得那土地的
上七孔八穿的箭
!
看官试想:一个神圣,原是塑在那里儆惕那些顽梗的凶民,说是你就逃了官法,绝乎逃不过那神灵。他如今连一个神灵都不歇的骂,时常的使箭
他,还有得甚么忌惮?一座关圣帝君,他虽不照那土地去作践,也便有十分的侮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