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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回绣江县无儇薄俗明shui镇有(3/4)

一个,笑:“适间多承你二位奖许我这们一顿,多谢!多谢!我说等新菜来再吃一壶,如今却有新菜到了,家常饭也来了。”叫人掀开“我看看是甚么。”原来一大碗豆豉酱烂的小豆腐、一碗腊、一碗粉合菜、一碟甜酱瓜、一碟蒜苔、一大箸薄饼、一大碟生菜、一碟甜酱、一大罐绿豆小米饭,尚书合掌柜的说:“把咱两个的让给这二位客吃罢,我往家里吃去。你的饭,我叫人另送来你吃。”一边拖着竹杖,一个小厮打了一柄小布伞,起家去,对二人:“这荒村野坡的,可是没有甚么您吃,胡心罢了。”二人:“冒犯了老爷,无故又敢讨扰。”尚书:“一次是生人,再来就相识了。”

两个还送尚书下了堤,从新又到铺内。掌柜的摆上饭,让他两个吃。二人:“这饭多着哩,只怕咱三人还不能吃得了。”让掌柜的也一同吃饭。你说我的议论杨尚书的盛德。两个:“到这样大官,还不似个有钱的百姓哩!真是从古来罕有的事!这要在俺们县里,有这们一位大乡宦,把天也胀开了,还够不那些家的们作恶哩!”掌柜的:“俺这宅里大大小小也有一二十个家,连领长布衫也不敢穿,敢作恶哩!”二人:“却是怎的?难不起么?”掌柜的:“倒不因穷不起,就是十领绸袍也起了。一则老爷自己穿的是一件旧白布袍,我们还敢穿甚么?二则老爷也不许我们穿袍,恐怕我们家穿了袍,不论好歹就要与人作揖,所以禁止的。”二人说:“我适才见老爷善模善样,不是个利害的人。”掌柜的:“若是利害,禁了人的,禁不住人的心,人倒还有展脱;他全是拿德来人。人些欺心的事,他老人家倒也妆聋作哑的罢了。倒是各人自己的心神下老实不依起来,更觉得难为人。”一边说,一边要打发酒钱。掌柜的说:“大凡吃酒,遇着老爷在这里看见的,旧规不留酒钱。”二人:“饭是老爷当面赏的罢了,怎好又白吃了酒去?留下与掌柜的自己用了,不开帐与老爷看就罢了。”掌柜的:“刚才说过,凡事不敢欺心的,你们不曾听见么?”二人:“正是,正是;我们只朝上谢了老爷罢。”又与掌柜的作了十来个“重惹”方才下堤过桥去了。

这是明一位乡宦如此。再说一个教书先生的行止,也是世间绝没有的事。

这本村里有一个大财主人家,姓李,从祖上传来,只是极有银钱,要个秀才看看也是没有的。到这一辈,叫李大郎,小时候也请了先生教书,说到庄家,那心里便玲珑剔透的;一说到书上边去,就如使二十斤胶把那心窍都胶住了的一般。读到十七八岁,一些也读不去。即如一块顽石丢在里,浸一二千年也是浸不透的!

但这个李大郎有一件人不及他的好:听见说这个肯读书,或是见了那读书的人,他便异常的相敬。谁想天也就不肯负他的意,二十岁上,便就生了一个儿;二十二岁,又生了次。长八岁,名希白;次六岁,名希裕。便请了一个先生,姓舒,名字叫舒忠,这是明村有名的好人,却是绣江县一个半瓶醋的廪膳。这李大郎请到家教这两个孩,恐怕先生不肯用心教得,要把修仪十分加厚,好买转先生尽心教,每年除了四十两束修,那四季节礼,冬夏的衣裳,真是致敬尽礼的相待。

那个舒秀才李大郎的相待,恨不得把那吃的气力都使将来。这两个孩又煞作怪,谁想把他父亲的料气尽数都得来与了这两个儿:真是过目成诵,讲与他的书,印板般刻在心里;读过的书,牢牢的,挖也挖不吊的。教了三年,那舒秀才的伎俩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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