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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回晁大舍回家托梦徐大尹过路(3/6)

了这件事,我也不究了。你若不实说,我夹打了,也还要你招。”叫拿夹上来伺候。赵氏当初合计家问官司时见过刑厅夹那伍圣、邵仁的利害,恐怕当真夹起来,就便一则一,二则二,说得真真切切的,所以第十九回上叙的那些情节都从赵氏中说来的,不然,人却如何晓得?

县尹把赵氏拶了一拶,说:“这样无耻,还该去衣打三十板才是!为你自己说了实话,姑免打。”问:“有甚么人领他?”回说:“他汉晁住见在。”县尹说:叫上他来!”说:“没廉耻的才!你教的好妻!”了四枝签,打了二十板,将赵氏领了下去。监中提小鸦儿来,也了四枝签,打了二十板,与他披红去。小鸦儿仍到庄上,挑上担,也不唐氏的尸,佯长离了这庄。后来有人见他在泰安州生意。

再说晁家没有甚么近族,不多几个远房的人,因都平日上不得芦苇,所以不大上门。内中有两个泼无赖的恶人:一个是晁老的族弟,一个晁老的族孙,这是两个的光;其外也还有几个脓包,倚负这两个凶人。看得晁源死了,不知晁老新收的那个莺有了五个月遗腹,虽不知是男是女,却也还有指望。以为晁夫人便成了绝,把这数万家财,看起与晁夫人是绝不相的,倒都看成他们的中之了。每人了分,把银买了一个猪、一个、一个烂鱼、一陌纸,使两个人抬了。

那个族弟叫晁思才,那个族孙叫晁无晏,领了那些脓包都同到庄上,假来吊孝为名,见了晁夫人,都直了咙,叫唤了几声,责备晁夫人:“有夫从夫,无夫从。如今又没了,便是我们族中人了。如何知也不教我们知?难如今还有乡宦,还有监生,把我们还放不到里不成!”晁夫人:“自我到晁家门上,如今四十四五年了,我并不曾见有个甚么族人来探探!冬至年下来祖宗跟前拜个节!怎么如今就有了族人,说这些闲话?我也不认得那个是上辈下辈,论起往乡里来吊孝,该待才是。既是不为吊孝,是为责备来的,我乡里也没预备下责备人的饭,这厚礼我也不敢当!”

那晁无晏改:“我还该赶着叫‘’哩。刚才这说话的还是我的一位爷爷,赶着该叫‘嫂’哩。他老人家从来说话不犯寻思,来替大叔吊孝原是取好,不不顾说这们几句叫心里不自在。刚才不是怪不说,只是说当家就知不有这事,叫人笑话。”晁夫人:“昨日官的没了,前年大官儿娘殁了,及至昨日殡,您都不怕人笑话,鬼也没个探的,怎么如今可怕人笑话?”晁思才说:“这可说甚么来!两三次通瞒着俺,不叫俺知,被外人笑话的当不起,说:‘好一家,别人倒还送个孝儿,一家连半尺的孝布也没见一!’俺气不过这话,俺才自己来了!”晁夫人:“既说是来吊孝就是好,请外边坐,收拾吃了饭去。”

各人都到客位坐了,又叫人来说:“要孝衣合白布袍。”晁夫人:“前日爷殡时既然没来穿孝,这小越发不敢劳动。”众人:“一定不晓得我们今日来,没曾预备,俺们到打醮的那日再来。你合说知,可与我们下,穿着去行香也大家好看。我们家里的也都要来吊孝哩。合说,该预备的也都替预备下,省得急忙急促的。”晁夫人:“这几件衣服能使了几个钱,只这些人引开了儿就收救不住,脱不了这个老婆叫他们就把我拆吃了打哩!天爷可怜见,那肚里的是个小厮,也不可知,怎么料得我就是绝!我就了绝,我也只喂狼不喂狗!”叫人定十二众和尚,十五日念经,此外少了些,太速了。

到那日,晁夫人拚着与他们招架。可可的和尚方才坐定,才敲动鼓钹,一阵黑云,倾盆大雨下得个不住,路上都是山,那些人一个也没有来的。十九日是晁源的“一七”那些人算计恐怕那日又下了雨,要先一日就要到庄上,可可的晁思才家老婆害急心疼的要死不活。却说蛇无而不行,虽然还有晁无晏这个歪货,毕竟那狼合狈拆开了两,便就动不得了。这十九日又不曾来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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