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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回晁大嫂显魂附话贪酷吏见鬼(4/4)

里边也是冷冷落落的,从礼房门经过,只见一个人一只手拿了一张黄表纸写的牒文,一只手拿了把钥匙在那里开门。原来那人是计拉的表弟方前山,应充礼房书手,让计拉到房坐下,问计拉来甚事。计:“我拿了银来上纸价。”方前山:“上过了不曾?”计拉说:“库吏因没有原差,所以不曾收得。”

方前山说:“这银且等待几日,看看光景来上不迟。如今大爷生了发背大痈,病势利害得。昨日往鲁府里聘了个外科良医姓晏的来,那外科看了,说是‘天报冤业疮’,除非至诚祈祷,那下药是不中用的,也便留他不住,去了。外科悄悄的说:‘这个疮消不得,十日就烂心肝五脏来哩。’我适才到了城隍庙叫崔官写了疏,送到衙内看过,要打七昼夜保安祈命醮哩。”

:“我一些也不闻得,是从几时病起的?”方前山:“难这事你不曾闻见么?就从问你们的官司那一日觉得就不好起,也还上了三四日堂,这四五日来倒动不得了。那日问时,我料的你与计姨夫每人至少得二十五板,后来他挝了挝签,凭计姨夫了一顿,束住了手不打,把众人都诧异的极了。谁知有个缘故:他原来手去挝签的时节,看见一个穿红袍长须的人把他手往下住;到了衙里,那个穿红袍的神常常见,使猪羊祭了,那神临去,把他背上搭了一下,就觉的,背上起碗大一块来。说那神有二尺长须,左额角有一块黑痣。这是家人们悄悄传来,他里边是瞒人,不叫外的。”

:“据这等说起来,这神明明是我公公了,我的公公三髯,足长二尺,飘然就如神仙一般,左边额角上有钱大一块黑痣,但不知公公如何便这等显应?你为甚的料得他那一日要打我们哩?”方前山:“难这样事,你们又不晓得?那一日,我刚在衙门传桶边等稿,一个家在传桶边往外张了一张,把我不知错认了是谁,叫我到跟前递一个帖来,却是伍小川、邵次湖的禀帖,说:‘晁源一人犯都齐到了,见在听审。’大凡是这样的禀帖传去,定是有话说了。我接来朝了日亮照看,那朱判的日底下有‘五百’二字,旁边朱笔又写:‘再换叶赤金六十两妆修圣像。’这是嫌五百银少,还要叫他添六十两赤金。晁家那半日内把城中金都换遍了,轰动的谁是不知的!”计:“那个帖怎样了?”方前山:“我恰好来,撞见了伍小川,把与他了。他既受了他的厚贿,说甚么不打你们?他那日又在皂隶手里大大的使了钱,嘱托他重重加刑。若不是计爷暗中保护,你们不死,也定要去层的!”

:“贤弟,你既晓得这等详细,如何不透些信息与我,叫我们也准备一准备!不枉了是我们兄弟一场!”方前山:“表兄,你凡事推不晓得!你有我这个表弟,你又不晓得;我在礼房,你又不晓得;适间不是我唤你,你到如今还不晓得有你这个表弟哩!我却往何寻你说信?”计拉问说:“伍小川、邵次湖这三四日不曾到我家来作贱,不知是何缘故?”方前山说:“如今那个伍小川、邵次湖还敢在外行走?那些行时快如今躲得个寂静,恐怕那许多的仇家要报怨倒赃哩!”

两个正说得闹,只见衙内传两三张白票来:一张是叫工房到各板店要寻极好的杉板;一张是叫买平机白布二百匹,白梭布二百匹;一张是要白绫十匹。又叫礼房快送牒文去看,明早起建场:一日是本官亲属主醮行香;第二日是乡宦举贡;第三日是阖学师生;第四日是六房吏书;第五日是皂快一切衙役;第六日是城内四关厢各行;第七日是向上百姓们。那第七日百姓们也不下有二三千人,倒也亏不尽那个署捕的候缺仓官,差了阖捕衙的皂快,抗了牌,持了票,不来的,要拿了去打;所以只得三分的,五分的,也攒了有好几十两银。那仓官与皂快分过了,剩了五六两,与了那些了本日的斋钱。

拉到了家,与老计一一告诉了,方晓得里边有这许多的原委,同计拉即时买了纸锭,办了羹饭,叩谢他父亲计会元暗中的保护。那伍小川、邵次湖也从此再不来上门作贱。后来这六七十两纸价大亏了那个礼房表弟的济,不曾丢在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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