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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童山人胁肩谄笑施珍哥纵醒世(3/5)

辞谢全帖,又封了一封线,下注“计一百条”内面写:“此不能耐久,止可随合随用。”晁大舍收了,回说:“明午还要饯行。二十二日吉辰,行极妙。”即差人下了请帖,又请禹明吾相陪。至期赴席,散了。

二十二日早辰,晁大舍要封五两药金,三两赆仪,送与童山人去。珍哥说:“你每次大的去不算,只在小的去算计。一个走百家门串乡宦宅的个山人,你多送他,也好叫他扬名。那五两是还他的药钱,算不得数的。止三两银,怎么拿的手?”晁大舍:“禹明吾还只叫我送他一两银,我如今加两倍。”珍哥:“休要听他,人是自己,加十倍也不多。光银也不好意思的,倒象是赏人的一般。你依我说,封上六两折仪,寻上一匹衣着机纱,一双鞋,一双绫袜,十把金扇,这还成个意思的。”晁大舍笑:“我就依卿所奏!这是算着贵人的命了!”

写了礼帖,差人送了过去。童山人激不尽,禹明吾也甚是光采,自己又过来千恩万谢的,方才作别,约:“过日遇便,还来奉望。”禹明吾又落后指着晁大舍笑:“这情是小珍的手段,你平日虽是大铺腾,也还到不的这们阔绰。”晁大舍:“这样人就象媒婆似的,咱不打发他个喜,叫他到去破败咱?”禹明吾:“他指望你有二两银送他就满足他的愿了,实不敢指望你送他这们些。”晁大舍还让禹明吾厅上坐的,禹明吾说:“我到家陪他吃饭,打发他起。”拱了拱手,去了。

晁大舍从此也就收拾行李,油轿帏,箱架,买驮轿与养娘丫坐,要算计将京中买与计氏的那二号官轿,另油绢帏幔与珍哥坐,从新叫匠人收拾;又看定了二月初十日起;又写了二十四个长骡,自武城到华亭,每二两五钱银,立了文约,与三两定钱;又每日将各庄事件付看庄人役。跟去家人并养娘丫的衣服,还有那日打围下的,不必再为料理。那时也将正月尽了,看定初二吉辰,差人到雍山庄上迎榷金刚经》城。

不料初四日饭后,雍山庄上几个庄慌慌张张跑来报:“昨夜二更天气,不知甚么缘故,庄上前后火起,厅房楼屋,草垛廪仓,烧成一片白地。掀天的大风,人又拯救不得。火烧到别家,随即折回,并不曾延烧别。”晁大舍听了,明知是取了《金刚经》城,所以狐敢于下手,叫了几声苦,只得将来报的庄客麻犯了一顿。去与珍哥说知。想起公公梦中言语,益发害怕起来。

真是“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”珍哥从去打围一月之前,便就不来洗换了,却有了五个月。童山人送了许多线,虽是叫你联,你也还该慢慢些针黹才是。谁知他不惜劳碌,把五个月胎气动了。听说庄上失了火,未免也唬了一,到了初六日午后,觉得腰肚有些酸疼,渐渐疼得了。疼到初七日黎明,疼个不住,小产下一个女儿。此时珍哥才十九岁,次生产,血个不住,人也昏去了。等他醒了转来,慢慢的调理倒也是不妨的。晁大舍看了:“是个八百两银铸的银人,岂是小可!”急火一般,差人去将杨古月请来诊视。

杨古月名虽是个医官,原不过是个名而已,何尝见甚么《素问》、《难经》,晓得甚么王叔和《脉诀》!若说别的症候,除了伤寒,也都还似没先生上钟楼——瞎撞!这个妇人生产,只隔着一层鬼门关,这只脚跨去就是死,缩得来就是生,岂容得庸医尝试的?南门外有个专门妇人科姓萧的,却不去请他,单单请了一个杨古月胡治!这个杨古月,你也该自己忖量一忖量,这个小产的生死是间不容发的,岂是你撞太岁的时候?他心里说:“这有甚系,小产不过是气血虚了,‘十全大补汤’一帖下去,补旺了气血,自然好了。况我运气好的时节,凭他怎么歪打,只是正着。”他又尝与人说:“我行医有独得之妙,真是约言不烦:治那富翁弟,只是消清火为主,治那姬妾多的人,凭他甚么病,只上十全大补为主;治那贫贱的人,只是开郁顺气为主。这是一条正经大路,怕他岔去那里不成?”所以治珍哥的小产,也是一帖“十全大补”兼“归脾汤”加一钱六分人参,吃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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