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了别人。”白氏心急，一面叫李富先去雇船，一面告诉五儿伯和的面貌。五哥儿告诉李富说：“这里没有船叫，往东南走三十里，清庄东面，才是运河，才有船可叫。”李富听了，便到外面，赁了一匹快骡，加了一鞭，飞也似的去了——

①如闻其声。

②可见杀人不尽是拳匪，洋兵所杀亦不尽是拳匪也。

③细心之至。

这里白氏便叫棣华收拾行李。棣华虽然记念伯和，也恐怕母亲再受惊吓，禁当不起，只得悲茹痛，检起来。①五儿也在旁边帮着收拾。棣华因为五儿百般殷勤，此时临别，倒有恋恋不舍之意。②收拾好了，又叫五哥儿去多抓几服药，预备母亲在路上吃。开发店钱，也不和他细算了，取一锭五两重的银，算了店钱。五哥儿夫妇千恩万谢，喜无量。棣华又念五儿连日伏侍勤劳，在小指上褪下一个小小的金戒指来，给与他：“辛苦了你几天，留下这个给你个纪念罢。”③五儿吓得连忙万福：“小这是那儿说起！我今生受了，来世再报小的大恩！”④棣华：“这是我酬谢你的意思！不算甚么，何必说报？”五儿吐：

“小，你便说不算甚么，这个金，我们乡庄儿上人家，前一辈也没有见过呢！”⑤棣华：“这里可有车雇？回来我们上船，还要坐了车去呢。”五儿：“车是没得雇的，本庄刘太公家自己有着一辆车，我叫五哥儿去借来用用，可以使得。”五哥儿在外答应：“可以使得，我就去借来，回来我自己赶车，便送太太们下船。”⑥棣华：“这更好了，费心得很。”——

①元人曲云：好叫我左右人难。

②多情人无不用情。

③多情人必慷慨豪侠。

④细心之至。

⑤后一辈如何，一笑。

⑥银之功，自不必说。

商量停当，吃过饭后，申牌时分，李富和一个船，都骑着骡来了。李富说：“船价贵得很，大的船，动不动要二百多两银才肯到德州。小的雇的是一只小船，没有中舱的，只有内外两舱，也要一百两银。小的大胆，雇定了，人少，这只船也够了。”白氏：“只要坐得下就是了，此刻是逃命的时候，还讲究甚么？”李富便和船搬取行李到车上去。棣华别过五儿，扶了白氏上车，然后自己上去。五儿送到车边，代下了车帘。那船把骑来的骡，拴在车上，了个双车。李富自去把骡还了主人，然后同船跨上车檐。五哥儿赶着牲便走。看看走到日落崦嵫，才到了清。船还了赁来的骡，赶到岸边时，已断黑了。船上人打了灯笼，先接应了白氏母女上船，然后搬取行李。棣华又拣了一块碎银，谢了五哥儿。五哥儿不肯接受。棣华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