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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卷赚真砚wu归原主释假贼憎雪冤(3/4)

急。一等家信到了,即当加利奉还。”董闻听说,义不容辞,只得应承:“年祖台在此官至称贷以度日,清介可知。既承见托,自当有以报命。”说罢,作别而归,心中思讨:“借债非易事。我当初只为借债,受了许多累,今丁公要我转贷银两,却是没去转贷。除非我自有银借他便好。争奈徐世所赠多金,我把来赎了些田产,又在遐施兄与常兄面上用了几百金,所存无几,只好留在家中用度,那里有得借他?若说转去求人,除是遐施兄不死,他便慷慨豪侠,能济人之急。如今教我求那一个?”又想:“他我是有游的,所以见托。我既一时应承了,若没设法银与他,岂不被他笑话?”寻思无计,忽然想:“官要借债,何不原去向官借?但恐与丁公同僚的官就有银,不好放债。若对下司说,又像要怞-他的了。除是武官衙门,不相统属的,便肯借。我且去与余总兵商量则个。”于是便往总兵府中,与余总兵相见,备言其事。余总兵:“我闻丁理刑到各县查监,凡县官馈送之,一毫不受,清廉太过分了。他要借债,本该借与。只怕借了去,一时无以抵偿,十分讨又不好意思,还是不借罢。”董闻:“这不必过虑。都在学生上,断不拖欠便了。”余总兵见董闻一力担当,便慨然应允。董闻随即去与丁推官说余总兵有银可借。丁公便写下一纸五百两的借契,言定月三分起息,作中便借重了董闻的台号。董闻把借契与余总兵收了,余总兵取白银五百两来,说:“学生原没有债放,这银不是我的,是一个内司相公的。他不肯轻借,因见有董先生作中,将来必无差候,所以相托。”董闻:“这都在学生上。”当下接了银,便亲赴刑厅内衙,当面与丁推官收讫。丁公称谢不尽,留董闻在私衙小饭,又闲话了半晌,董闻作谢而

上了轿行不数步,只见一伙公差,押着一个和尚,飞奔到府前来。那和尚中叫屈不迭。董闻在轿中看时,认得那和尚却是沙有恒,便忙下轿,喝住了众公差,扯着有恒问:“我屡次到庵里来寻你,值你游方未归,不得一见。你几时归庵的?今日为着甚么屈事,被捉到这里?”有恒:“说也好笑!小僧归庵不多几日,却无端被人扳害贼,今日拿解理刑厅听审。”董闻:“是谁扳害你?”有恒:“那贼人叫宿积。”董闻:“我久闻此人之名。你与他平日有甚冤仇?”有恒:“我与他从未识面,并无嫌隙,不知为甚扳害我。”董闻:“你休着忙,我与你辨白此事。”便教转轿,再到厅里去见理刑老爷。众公差见有恒是董博士的相知,便不敢-唣,且只带他到土地祠内坐着静候。看官,你那宿积因何扳害沙有恒?原来是路小五指使的。小五自那日在董家,见了金楚胥了丑,袖着假砚,羞而归。及到家中,却不见了妻门氏。只因小五门时恨了几句,门氏恐怕丈夫回来又要寻闹,思量往乡村中一个嫂娘家中暂避几日。不想走到半途,天已昏暮。况他是对盲睛,行步又慢,前不村,后不着店,正没奈何,恰好从大力庵走过,只得叩门借宿。沙有恒恰是那天回庵,遂不合留他住了一夜。至次早,门氏才走庵,正撞着小五寻来,问知昨夜住在庵里,十分恼怒,赶庵,扭住有恒,骂:“贼秃!你如何引诱妇人在庵里宿歇。”有恒:“他自来叩门求宿,我们家人慈悲为本,怜他是个目不便的女人,留他在佛前拜台上歇了一夜,怎说是我引诱?”小五那里肯听,只顾与有恒争闹。两边众邻舍走来,都是和有恒相好的,都说小五不是。小五拗众论不过,只得放了有恒,自把妻打了一顿,仍旧领回家去。却只恨着和尚,不曾得这气。正是:

即非闭门不纳,难言坐怀不

一霄底事堪疑,百令朝莫辩。

路小五正自怀忿,怎当柴昊泉父闻知此事,把小五百般嘲笑,说:“你令正与和尚相知,家里馒吃不尽了。”又:“大力庵中和尚,自然有大力,所以令正登门就教。”小五被他们嘲得毒了,心中忿恨,思量要暗算他。适值此时,米价腾贵,昊泉新粜了米,收得价银三百两在家,小五便指引宿积去盗了他的,把来大家分了。当初柴白衍与小五同谋,使宿积去盗董家银,谁料今日自己的银也被他盗去。正是:

昔日害人今害已,乎尔者反乎尔。

小人好与小人谋,惹盗招偷皆自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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