篇；这七篇，又只看得第一篇；就第一篇，又只看得起两三行。那两三行若稍不合试官之意，涂了一笔，后面纵有琳琅锦绣，也都无用。从来场中看文，如走看。苏东坡何等力，及为试官，竟失落了一个好友李方叔，致有过空迷日五之叹，何况不及东坡的。正不知屈了多少学人才士。光陰有限，人寿几何？三年不中，又歇三年，等闲把少年骗白了。若单靠科目，岂不误了一生之事？愚兄昔年亦有志科目，后来看透，幸不为其所误。昔人曾有一诗，嗟叹科目之误人。是：

主司脑半冬烘，辛苦文场几度空。

多少英雄白尽，都将血泪洒西风。”

董闻听罢，然自失。沉半晌：“世人所重者科目。若科目不可必得，何由伸我抑郁之志？”董济：“科目亦何足论！但论人之贤与不贤耳。只要建功立业，替朝廷力，名标青史，勋书太常，何问科目不科目？这还就人品而论。即论文章，亦不以科目为重轻。唐朝以诗取士，偏是两个极会诗的，如李太白，杜，皆不由科目而。其他可知矣。刘-虽不曾中状元，他的试策传诵一时，至今无不知有刘-名字，倒胜似中了状元。王诘甚有文名，只为求中状元，反致损其声望。有诗为证：

刘-不中状元郎，千古传姓字香。

何事世人犹未解，将科目定文章？

又有诗云：

诗才争说右丞，何必提名夺九皋？

一第反为白站，状元惭愧郁袍。”

董闻听了这一席话，慨然：“人品文品，固不以科目为重轻。但舍科目无以为之途耳。”董济：“如今朝廷不次用人，在三杨宰相中，杨士奇先生由荐举而，并非科目。”董闻：“若由荐举而，必籍贵人之力，又必有奇才异能，方可耸动人主。如我但几句文字的穷儒，何敢望此？”董济：“事在人为。有志者事竟成。自古：‘学成文武艺，货与帝王家’。你不可专靠这几句文字。我看你虽是文人，却宇轩昂，绝无经生腐儒之气。何不乘此膂力方刚之时，学些武艺在，造就得个文武全才，何患此不显。至于朋友游，也要路路通达，广其声气。那时羽翼已成，一举千里。虽有小人妒忌，亦无所施其-缴矣。”董闻听罢，避席称谢：“兄长论，开我茅。但我书生，不知武艺，还求兄长指教。”董济：“量我晓得甚么？我有个相知，姓常，名奇，字善变，江西人氏。因他有一髯，人都呼为常胡。此人弓，天下第一，你请教他便好。只可惜他目下不在这里。如今大力庵沙有恒和尚，武艺也尽去得。待我教他和你演习。至若兵书韬略，你读书人自会探讨，不消他人提调了。”董闻大喜。自此董济仍留董闻在家，请将沙有恒来与他讲习武艺闲时自去观玩兵书。董闻那时也是福至心灵，不上半年，学得弓十分熟，枪法、剑法、也都通晓，兵书韬略，亦得妙。但见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