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今就替你个保人何如？”董闻：“放债的必要重利，只怕借债不难还债难。”路小五：“他家止是二分起息。借得银来，你若不会营运，我替你塌货，包你有五分钱。”董闻：“多承意。容与家父商量奉复。”路小五作别去了。董闻等父亲回来，把上项话说知，大家商量了一回，起麟：“学者以治生为急。目下当一件，吃一件，苦无活计。若路小五包得五分钱，还了列家利银之外，落下三分来过用，可知好哩。况托人营运，更不碍你读书工夫。”当晚计议已定，次日起麟同着董闻到路小五家，要央他同往列家去借债。路小五：“贤乔梓不须都去。只小大官同我去便了。借契也是小大官名罢。”起麟：“我父总是一般的，就是小儿名去借也吧。只是借许多好？”路小五：“本多利多。借得二百两便好，少也不济事。”董闻便依他说，写了二百两一张借契。路小五先别过了起麟，袖着借契，领了董闻，同到列家来。董闻见那列家门首开着典铺，十分闹。里面厅堂耸，果是豪家气象。路小五先自去，教董闻在前厅少等。董闻等了多时，只见路小五同着一个青衣家来。那家看着董闻拱拱手，回问路小五：“这就是借银的主顾吗？”路小五：“正是！”因指着那家对董闻：“这位是钱大叔。凡列大爷放银收银，都是他掌。适才所言，蒙他相信，慨然应允。借契儿他已收下了。如今可同到内边厢房里去，当面兑银。”当下三人便一齐到后厅厢房里，驾起平。家取银来，估定银是九七，兑准一百九十两。家：“我家放银的规矩，每百两要除五两使用。银是足九七，明日还时，须要实平实。”正说话间，又有人来他去算帐，家便对董闻：“银请收明，在下事忙，不及相送。”说罢走里面去了。路小五把银一封封包好，共十九封。董闻：“却是怎地拿法好？”路小五：“我有理。”便去腰间解下个小搭膊，把银都装在内，缚好了，递与董闻拿着。因对董闻：“别的借债，不但家每百两要除五两，保人也要除五两。我今却不除你的。”董闻：“既是规矩该除，可除了去。”路小五：“我与贤乔梓何等相契，那有要除之理。”董闻再三称谢。两个一同门行走，董闻：“左右这银要烦你代我营运，何不竟是你收去？”路小五：“使不得！我虽代劳，将来置货脱货，银，仍要贤乔梓亲自经手，我断不敢私自作主。你今拿这银回去，等我打听有甚该置的货，当来相闻也。”董闻：“如此最好。”两个走到分路之，路小五：“我今日还有些小事，不及陪你到家。明日来会罢。”临别，又低声嘱咐：“宅上墙卑室浅，银不可人目，须收藏好了。”董闻：“我夜间把来藏放枕边，料也没事。”路小五：“这却好！”言讫，作别而去。

董闻回家，将银与父亲看看。父两个计议：只把一百八十两去盘利，扣除十两还些欠帐，赎些零碎当，还要买些福赛神；请路小五吃杯酒。计议已定，是夜董闻真个把银一堆儿放在枕边。睡到三更时分，只听得屋上飒飒有声。董闻唤醒妻问：“你听是什么响？”淑姿：“想是猫儿走响。”说罢，睡着去了。董闻心中猜疑，却睡不着。少顷，又闻床上戛戛的响，因又推醒妻问：“你听床上什么响？”淑姿未及回言，只听得床上老鼠叫，淑姿便：“两日老鼠甚是作怪，我的镜匣也咬坏了。”说罢又睡去了。董闻只是心疑，在床上翻来覆去，不住的咳嗽。忽又听得近窗的书橱上作响，好像老鼠咬橱板之声。董闻拍着床栏叱喝，老鼠全然不怕，越咬得响了。董闻耐不住，披衣下床，从黑暗里步到橱边，把橱四面摸到，并不见鼠咬之痕。想：“莫非老鼠关在橱里，在里面咬么？”再把橱门开了，伸手摸那里面，又不见有咬伤之。自言自语：“却又作怪，不知适才老鼠在那里响？”一说，一闭上橱门，转回至床上，顺手摸到枕边。阿呀！那累累之，却已不见了。董闻吃了一惊，忙问妻：“枕边的东西，可是你拿过了？”淑姿在梦中惊醒：“我不曾拿。”董闻连声叫苦：“不好了！银失去了！”忙去摸那房门，却又闭着。再去摸那窗钮，也都绊着。再遍摸四边上，又没有。董闻叫：“门不开，不开，这银从何而去？”淑姿听说没了银，便在床上呜呜咽咽哭将起来。起麟与郝氏听得儿房中啼哭喧嚷，疑是夫妻反目，一齐起来，走到房门首来问，方知为失银之故。起麟跌足：“这那里说起？今夜天昏地暗，星月无光，家里又没火，此时何去追贼？”郝氏：“既是门不开，只怕这贼还未门。我们如今大家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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