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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七回公谊私情彭公护命妇雪肤hua(4/4)

的。”

陈石卿接:“此事我倒明白,县里对于犯人,要动刑的时候,照例须得详请革职或是革去诰封,只要不是死罪犯人,大家一任刑讯,不肯提着官衔诰封字样,因为案一了,可以保全功名或是诰封。”

荣笑着:“石卿很懂这个诀巧,何以方才还在推说不懂大清律例。”

陈石卿也笑:“此事本来不关律例,都是一班吏蠹役,想来的弊端。”

钟鲁公不来嘴此话,单接说:“总而言之,银钱是好东西,钱夫人既肯化钱,那班差役真的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的了。”

陈石卿又问:“这末那位文大爷,究是第几堂才动刑的。”

钟鲁公:“大凡对于命妇动刑,照例总在三堂。当时钱夫人更有面,第四堂方受刑讯。”

陈石卿:“莫非第一次就挨小板不成。”

钟鲁公:“第一次仅打了二百嘴,以后一连审上十堂,钱夫人一共挨了二千多下嘴,三千多下藤条。至于那些什么天秤架,什么老虎凳,什么跪练,什么夹,凡是衙门里应有的刑罚,这位雪肤貌的钱夫人,可说没有一样未曾尝过。后来据她自己说,别样刑罚,固是厉害,都还罢了,当场最难承受的,就是那样解去裹脚,站在一块砖上面,不到半个时辰,全中,都会发酸起来。”钟鲁公说到此地,又低声说:“我当时见她的小便,竟会直来。”

陈石卿:“这是裹过脚的吃亏了,倘若是双天足,那就不怕此刑。”

荣大笑:“石卿真在说了,若是天足,他们何必去用此刑。我知还有一手指甲脚指甲的刑罚,真是非刑。”陈石卿不答此话,又去问钟鲁公“那位文大爷,既然在卖雪琴保的情,又有本省抚宪代过的,何以连用这般大刑呢?”

钟鲁公:“我当时也用此话问过,据文大爷说,原告是有讼师在他边指的,倘不经过这些大刑,他们要去京控,被告到了京里,恐怕受刑还要厉害十倍。”

陈石卿:“这末难钱夫人真肯认了案不成?”钟鲁公:“她在一堂当,就认了情、待两案,这都是那班差役指教她的。”

陈石卿听了悬空的骂了一声狗二字:“这叫什么说话,原告一共只告三桩案一堂就认了两样,若说谋杀亲夫是真有其事的,还可以说是避重就轻之法,这桩谋杀之案,既是冤枉,难三桩案,照例都须认的么。”

钟鲁公笑上一笑:“石翁此话,自然不错。不过那个讼师,当时业已教唆蒋荣柏,当堂呈药方证据,药方上面之药,本来可以办钱夫人误杀亲夫之罪的。误杀亲夫之罪,可以办绞立决的。案、待两案,倒底没有死罪。至于当堂受杖,一则照例而办,二则也是平平原告之气的。当时因为原告已经联合了全族人等,动了公呈。文大爷若不把钱夫人当堂一办,钱夫人之命,我可以说,一定难保。”

钟鲁公说着,又问徐:“杏翁,你说一个妇人,除了斩立决,绞立决的罪名外,受杖,是不是已算很重的了么?”

:“斩绞徒,杖的罪名,虽在第三等,可是比较斩绞罪名,一死一活,那就相去很远了。”钟鲁公:“这话对了,否则我在善化县里,也不肯答应的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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