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理之一端而已。”

汪鉴、刘秉璋一同大悟：“着着着，此谕甚明，真正可破古今之疑的了。”

徐荣又微笑：“话虽如此，我的往常卜卦有时理不可测的当，偶也以数来决之，倒也十分灵验。”

汪鉴又问：“亲家，这末你的这个学问，究为何人传授。”刘秉璋接：“我也常常问他，他总糊糊的答应。”徐荣：“老师既是如此说法，门生今天，只好略说一个大概了。我家住在白岩，白岩的对面，有座搬山，历代相传，都说搬山最峰上，那块大石，石中有个玉匣，内藏天书一，就是数学，可惜无去寻钥匙。我在十九岁的那一年上，因痛先君无疾而终，理不可解，数亦难知，便到那块大石之下，前去痴望，要想觅得那数学，解我疑团。后来忽有一位老人走去问我望些什么？我即老实说想得天书。老人笑谓我：‘此乃虚乌有之事，你何以想信如此。’老人说完，即以上说讲给我听，我还不甚明白，他又画了一个样给我去看，我方有悟，老人忽又不见。又过年余，又见那位老人一次，复又指示一切。我现只好以此而止，其余断难宣布。”

汪鉴大喜的说：“亲家既得数学真传，这是我的这位坦腹东床，一定可以继述先人的事业了。”

徐荣连摇其：“不能不能。此倘若早生二十年，此学或望有传。现在这个孩太小，我又不能久于人世。”汪鉴不待徐荣说毕，忙接：“亲翁此话太奇，难真个能够预知自己的寿数不成。”

刘秉璋双手摇：“林杏此话，我早不信。”

刘秉璋说到这句，又问徐荣：“石卿究生何病？自从你保举了他代理这个营务，可是他一天也没办过什么事情。”

徐荣听说，先望了一汪鉴，始接说；筱潭亲家也非外人，说说不妨。”

徐荣说着，即将陈石卿受了松藩台之气的事情，详详细细告知刘秉璋听了。

刘秉璋听完，微微地将眉一蹙：“这也难怪石卿，松藩台太没理。石卿可下他的官厅，营务却不能下他的官听。况且本朝定例，只讲差使，不讲底官。譬如参将署了提台，他的下，很有总兵副将等职，难一位提台还去递下的手本不成。”

汪鉴笑着岔嘴：“松方伯确也难得说话。卑府有天前去禀见，等得公事回毕，他因瞧见卑府的靴太旧，便向卑府开玩笑：“贵府这双靴，未免太觉破旧，若被喜说笑话的人看见，岂不要以那个破靴党的牌，加在你这位堂堂知府的上么？”

卑府当时听了，便答还他：“卑府此靴的面虽破，他的底很好。大人的靴，面虽好，可是说到底，那就不及卑府多了。”

徐荣接：“亲家的这句不及卑府多了六字，松方伯一定大气，因为你是翰林，他的自然不及你呀。你若在不及卑府四字之下，多了二字之上，加靴二字去，他自然不生气了。”

汪鉴连声着着着的说：“亲家此话一丝不错。我当时却是无心的，那知他却有意。”

汪鉴说着，还想再说，刘秉璋已在问徐荣：“这末石卿难尽病下去不成么？”

徐荣笑上一笑：“门生已经教他一个报复的法，叫他上去报捐一个双月，再请老师就替他明保一下，那就变了特旨了。这个营务的差使，暂且让石卿代理下去，等得石卿的上谕一下，松藩台自然要去拜石卿的。那时教石卿一面吩咐请，一面又教执帖的去对松藩台说，说是营务现看要公事，请大人稍候一候。那时松藩台当然在他轿内等候，让他等他三四个时辰，方把他请，这也可以算为报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