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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九回钦差忧国难不许过年帮办扮(4/4)

我老杨,我又不是傻,不去不去。”

一班同寅去后未久,他一班文的属,又来谒,杨载福仍然说是不去。文的属走后,一班武的属又来谒,杨载福仍然说不去。

等得大家都知杨帮办决不到台湾去的了,杨载福忽然大病起来,吩咐差弁,拒见宾客。

左宗棠却知其意,便借别个题目,前去拜访杨载福。杨载福使人挡驾:“敝上骤得大病不能迎钦差。”左宗棠忙拍着双手,对他的一班戈什哈说:“完了完了,杨帮办病了,怎样好法?快回行辕,另调将士。”

左宗棠回辕之后,又派那位楼镇台前往探视杨载福之疾,并赠人参二两。等得楼镇台去了回报:“杨帮办果然病重,不能见客;只留一位少爷,在他病榻之旁,侍奉汤药。”左宗棠佯为叹息不止。

没有两天,江的百姓,无不知杨帮办大病之事,纷纷传说,洋人也知。杨载福料得中外人等,确已信他有病,一天晚上,悄悄的问他儿幼庵:“为父假装生病,你可明白此意?”

幼庵一见左右没人,才敢低声答:“爹爹可是要想偷渡台湾么?”

杨载福:“你既明白为父之意,可将箱中藏有两件老蓝布大褂,为父和你各穿一件,装着买卖人的形状,连夜去上渔船,偷渡台湾。”

幼庵一面取布褂,分别穿上,一面又问杨载福:“难一个兵将都不带去么。”

杨载福:“为父已经密函驻扎台湾的王纯龙统领的了。现在此地四面都是法国兵舰,我们这个师,万非其敌,如何可以带兵前往。”

幼庵不觉一愕:“王纯龙所,不到三千人数,怎样可以对付洋鬼呢?”

杨载福先将帮办关防,暗藏衣底,方始答话:“为父自有办法,此事非你孩所知。”

幼庵听说,不敢再问,便随杨载福暗暗的上了渔船;及至外国细前去搜查,但见老少两个买卖人卧在船上,并无什么违禁之,又见老的还在声不已,便不再搜上,喝令开船去吧。杨载福等得船到海面,还在假装叹息着的对他儿:“听说台湾大,洋鬼要和我们中国打仗,此去所有的旧帐,不知能够收到若。”

幼庵也装不乐的样:“爹爹不该此时前去收帐,恐怕有些危险。”

轻轻:“前舱那位客人,似像外国探,你们二位客人,既是前去收帐,言语须得谨慎一,不要被他听去,恐怕一到台湾,就要你们报效军饷呢。”

杨载福却淡淡的答:“他们有个例,须得上万的生意,方令报效三成。我们的生意,还不到一千数目,倒不要。”

原来那时的法国人,早已暗重金,买通中国的歹人,细。细且有公私之分,公的细,外国人那儿挂有名额,有饷可支;私的细,外国人那儿没有名额,须得自备资斧,随时随地私自侦探,探事情,前去报告,方始分别轻重给赏,所以那时遍地都有外国细。杨氏父,虽然不知前舱那个客人,便是细,不过说话留心,居然瞒过那个细。

等得一到台湾,立即走那个王纯龙的军中,王纯龙一边叩见杨帮办,一边还现惊讶的样:“帮办真是天人,台州到台湾来的客人,已经断绝好多个月了,帮办竟能平安至此。”杨载福:“我们父二人,一路行来,也极危险的。”说着,又问王纯龙:“你的手下,可有三千人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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