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福祥本有日一的声名，此时日已过午，又已杀半天，他的肚在打饥荒，也是情理。

当下刘松山和聂功廷二人一同答：“我们何尝不饿，只因此地四面是山，没有人家，只有再上前去再讲。”

聂功廷又单独说：“我们三个，至少须得留下一人在此守候后面的队伍；不然，他们未奉前的命令，恐怕退无据。”

董福祥笑了起来：“后四位统领，十多位营官，他们是和队伍在一起的，队伍里，自然带有粮，他们饿了，有得吃的，我说等他们事。”

刘松山正待说话，忽闻铃之声，自远而近，忙摇手：“且看来的是谁。”

话犹未了，只见王顾两位统领一同赶至，瞧见刘聂董三个，都在一起，已是一喜；同时又见那个小-的尸，直的死在地上，不觉兴得指着小-的尸骂着：“你这逆贼，也有今天。”

刘松山接：“我决计率着全军，杀了回去，但不知后面的大队何时可到。”

王顾二人一齐答：“军门和聂董二位，本有天生神勇之号，所骑之，又是著名的北。我们二人此刻能够赶到此地，还是不顾命的杀来的；其余人众，至少还在五里以外；至于那些队伍，都是光脚板走着，恐怕更加远了。”

董福祥一听王顾二人如此说法，料定后面队伍不是顷刻可到，忙问王顾二人：“这末两位统领，上可有粮么？”

王顾二人连连摇：“那里来的粮，我们离开队伍也远，我们也饿极了，可是没法。”

董福祥又恨恨的说：“我此刻不但是饿，而且还渴得厉害。这个峒峡地方，原是著名的不之地，也没有一的。”

董福祥说到此，只把他一双乌溜溜的珠，一停不停的，在朝小-的尸上看。因为小-上的血，一汪汪的在那地上，被那日光一照，竟然成为碧，使人见了有些发腻，但是拿它前来救急，暂解渴，倒也有用。

聂功廷带瞧见董福祥的那贼狗脑的样儿，不禁顺骂了一句：“这个野人，又在看上贼的血了。”

董福祥平时，本是常常在吃死人，喝死人血的。此时恐怕刘松山怪他太觉残忍，所以只在看着，不便动手。及被聂功廷老实说破，他便假酒三分醉的，立刻扑的一下，下，奔到小-尸旁边，伏着就吃血。

刘松山和大家都太息：“这真难了，这真难了。”

董福祥也不大家说他，顷刻之间，吃个大饱，然后对着刘松山说：“军门既不喜喝这血，我们准到前边找些饮之后，索调齐队伍，再和那个老贼一拼。”

刘松山听说，一面割下小-的首级，挂在腰间，一面吩咐王顾二位统领，守在此间，等得后面大队到齐，传知他们立即向前发，再待后令。王顾二位统领当然照办。

刘松山便和聂董二人，又向前。那时小-、香娃娃的两支回兵，早已溃得没影没踪，刘聂董三个，真个如无人之境一般，及到从前驻军之相近的所在，一边找些饮，一边守候后边大队。

在那大队未到之先，忽见几个探，沿途迎了上来，一见他们在此，疾忙禀报：“小的等方才探得化-那个老贼，一闻香两贼阵亡的消息，已经退回金积堡中去了，除离堡外一百里地，那个妈妈庙地方，留有少数回兵外，余外并没一兵一卒把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