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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二回贤夫人不忘守边客大皇帝恩(3/4)

对孝勋说:“你也回房睡去,为父近来一到十二钟,就要上床,倘迟一刻,即不能够睡熟。”

孝勋亲自服事老父上床,方始回房安睡。左宗棠睡到床上,心中默想家事一会,后又侧耳听听他那四媳房中,不闻甚么响动,稍觉放心,不多时候,便也沉沉睡去。

那时甘省地方,正在大旱,三月未雨。左宗棠既是大员,岂不关心,此时上床,忽于睡梦之中,陡闻一声霹雳,跟着又见雷电绕,同时大雨如注,平地数尺,一喜而醒。却见窗外边,一派红光,以为定是火起,赶忙翻下床,走到窗前一望,看见那红,是从他那第四个媳妇房中发来的。正待去喊孝同,问个明白,突又听得呱呱堕地之声,知他的四媳已经产下,又知新生小孩,似乎有些来历,始有这红光。

左宗棠想到此地,赶忙房,尚未走到孝同所住的房外,只见外面一同奔十多个戈什哈来,似有甚么急事一般。

左宗棠急问有了甚么事情。那班戈什哈一齐回:“沐恩等等,睡在床上,忽见上房走,赶来救火。”

左宗棠微笑:“我起初也当是起火,后来方知红光,是从四少房里来的,而且小孩也落地了。”

戈什哈不等左宗棠说完,一齐连向左宗棠喜。

内中有个戈什哈,睛最尖,陡见四少所住的屋面,似有一条黑影,他就连话也不及再说,只把靠近他的一个戈什哈一拉:“那边屋上,有了盗,快去捉去。”

大家忙向那边屋上一望,果见有条影,正在那儿闪动,似有要想逃走之意,不禁骇声:“真的有了歹人,这个歹人真个大胆。”大家一边说着,一边早已拥到那边院

好在这班戈什哈,虽没那些捉鬼拿妖之技,却也稍有飞檐走之能,①当时一个个扑的扑的纵上屋去;第一个上去的那个戈什哈,不知怎样一来,已被那条黑影打倒,连连大喊救命。大家一齐奔了过去,几个救人,几个捉贼;几个去打一个,那个歹人,双拳难敌四手,自然即被捉住。大家将他细细一瞧,并不认识。

那时左宗棠、左孝勋、左孝同父三个,一见屋上有贼,都到院之中,仰观看。及见那个贼人,已经拿住,左宗棠即命快快带下,由他亲自审问。起先被那贼人打倒的那个戈什哈,更加恨那贼人,急把贼人的辫抓到手中,拖到屋檐,飞起一,那个贼人,早已噗咚一声,掉在地上。大家跟手下,抓住贼人,请示左宗棠何审问。

左宗棠便到产妇房外的那间堂屋之中一坐,吩咐带上贼人,戈什哈便把贼人拖至左宗棠面前跪定,左宗棠先向贼人的脸上望了一望,方始喝声:“你这鼠,究竟是贼是盗,一个人胆敢来到总督衙门的上房,真正可谓胆大包天了,快快从实供来,还可贷尔一命。”

那个贼人,连连的磕:“大人开开天恩,小的名叫王六,实因母老妻病,来此行窃,叫作无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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