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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六回北阙沐皇恩详陈奏牍西征谈(3/3)

京之事。卞姓幕僚告知大概。

孝威公一面把信与三个兄弟,一面早已内见他那位病母去了。

孝宽公先将一封较厚的家信,拆开一看,只见写着是:捻氛平靖,又晋官衔,行次天津,遵旨觐。复拜禁城骑,优待劳臣,可谓至矣。

惟以西事为急,垂问何时可定,当以兵运饷之艰,非二三年所能藏事,乃谨对以五年为期,而慈圣犹讶其迟,世人又以为骄。天威咫尺,何敢面欺,揣时度势,应声而对,实自发于不觉,恐五年尚未必敢如愿耳。西事艰险,为古今棘手一端,吾以受恩重,冒然任之,非敢如赵壮侯自诩,无逾老臣也。尔等可检赵充国传,仔细读之,便知西征之不易。现又奏请刘寿卿率从征。吾近来于涤公多所不满,独于赏寿卿一事,最徵卓识,可谓有知人之明,谋国之忠。昔寿卿由皖豫转战各省,涤公尝足其军以待之,解饷至一百数十万之多,俾其一心办贼,不忧困乏,用能保奏救晋,捍卫京畿,以当步为天下先,此次捻匪平,寿卿实为功首,则又不能不归功于涤公之能以人事君也。

虽有微嫌,于公谊实敬服,故特奏请奖曾,以励疆吏。大丈夫光明磊落,秋之义,笔则笔,削则削,乌能以私嫌而害公谊,一概抹煞,类于蔽贤妒能之鄙夫哉。人之以我与曾有龃龉者,观此,当知我之黑白分明,固非专闹意气者矣。

至陕甘饷事之难,所以异于各省者,地方荒瘠,产无多,一也。舟楫不通,懋迁不便,二也。各省虽遭兵燹,然或不久即平;陕甘回汉杂,互相仇杀,六七年来,日无宁事,新畴已废,旧藏旋空,搜掠既频,避徙无所,三也。变以来,汉回人民,死亡大半,牲畜鲜存;艺既乏壮丁,耕垦并少,生谷无资,利源遂,四也。各省兵勇饷数,虽多少不同,然粮价平减,购致非难;陕甘则翔贵,数倍他方,兵勇日啖细粮二斤,即需银一钱有奇,即日给与实银,一饱之外,绝无存留,盐菜衣履,复将安?五也。各省地丁钱粮外,均有牙厘杂税捐输,勉供挹注;陕厘尚可年得十万两,甘则并此无之,捐输则两省均难筹办,军兴既久,公私困穷,六也。各省转运,虽极烦重,然陆有车驮,有舟楫,又有民夫,足供雇运;陕甘则山径荦确,沙碛荒凉,所恃以转馈者,惟驮与夫;驮则骡难供,夫则雇觅不。且粮糗麸料,事事艰难,劳费倍常,七也。

用兵之,剿抚兼拖;抚之为难,尤苦于剿,剿者战胜之后,别无筹划,抚则受降之后,更费绸缪;各省受降,惟筹资遣散,令其各归原籍而已;陕甘则衅由内作,汉回皆是土著,散遣无归,非先筹安之地,给以牲畜籽不可,未安之先,又非酌给粮不可,用数浩繁,难以数计,八也。吾以此八难奏陈,实以陕甘事势,与各省情形迥别,非发匪、捻匪可比。果奠定西陲,决不能求旦夕之效,所以徐荣曾上书于刘仲良,王寿亦上书于吾,二人所陈,确有见也。

孝宽公的学问本好,那年因见他的长兄孝威公,中了壬戊科的第三十二名举人,从此更加发愤用功,不久果然了府庠。

这天看完他的老父的家信,对于陕甘之事,说得通畅详明,如数家珍,不禁觉得万分津津有味,竟把远回家的老兄,以及那位卞姓幕友,一时忘记得净净。再将其余之信一一拆了看毕,因见都是命他们几兄弟,赶延医医治母病,并好好的劝长兄,便将所有之信,给与孝勋、孝同两个兄弟看过,遵照老父之命,分别办理。

卞姓幕友瞧见周夫人的病虽重,急切之间,尚无大碍,住了几天,辞别孝威、孝宽、孝勋、孝同四位公,料定左宗棠必已起程,沿途迎了上去。等得在山西境内追着左宗棠的队伍,禀明一切。左宗棠听得周夫人的病,还不十分碍事,稍稍放心一,当下劳了姓卞幕僚几句,即向陕西发。

到了省城,巡抚以下,亲迎接。左宗棠住预备的行辕之后,细细问明近日匪众的军情。

陕西抚台:“现在陕甘一带的匪首,要算白彦虎,伪皇后白朱氏,伪公主珊凤,伪元帅熊飞鹏,女将翡仙,男将熊飞龙,以及另外一,名叫白翟野主的,都极十分厉害,他们本是质,不主占领省垣。现闻爵帅率了大军到来,不知蹿往那里去了。晚生已命探侦探,尚未前来回报。”左宗棠听说,捻须的答:“中丞只顾筹措协饷之事,剿匪的责任,当然由兄弟担任。兄弟此次奉旨调补陕甘,打算到了兰州,布置妥当,再令剿。”

陕西抚台,连连答应了几个是,方又问:“爵帅此次西来,不知带来多少军队,哪些将士,晚生想来平浙的那些大将,要在浙江办理善后,一定不能随节来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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