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抗拒，只一接，大败而回，退至昌安门外。炮兵因为摘河中菱角，适为民团所见，当场责其蚤扰。炮兵不肯下气，民团人多，即把炮兵毁伤数人。廖宗元城弹压，因要炮兵替他打仗，自然不值民团所为。民团那时误听谣言，说是天国大军，前由临浦镇萧山的时候，炮兵似有供给天国炮弹情事。又闻钱清之败，营官炮兵，都有投降天国的。便诬炮兵通敌，本府不应再帮通敌的炮兵。当时便有多数无赖，竟把廖宗元的大轿打毁。王履谦闻报城，无赖又王履谦须将廖宗元军前正法。

“王履谦虽然没有答应无赖妄求，可是言语之间，不免侵及廖宗元。廖宗元避城中，满城百姓，一闻通敌字样，大家复又鼓噪起来，一唱百和。正在不可开之际，忽来商王淮三其人，嗾使大众围殴廖宗元。廖宗元既被殴伤，由人扶府衙，竟是昏不省人事。民团因见彼等势盛，又因一发不可收拾，即将廖宗元的亲兵，以及未及逃散的炮兵，擒获百数十人，就在轩亭一齐斩杀。王履谦不能禁止，仅仅乎函知王抚台，说是不关他事。

“廖宗元在未曾闹事之前，主张请调楚军二千名城，王履谦反对甚剧。廖宗元无法，正拟上省面禀王抚台去，便值民兵哄事起。不防天国军队，就在二十九的那天，破城而，全城民团，首先溃散，王履谦单亡，廖宗元总算与城同亡。我们这座绍城，当时若没王履谦事事去掣廖宗元之肘，天国军队未必即占绍城。”

赛时迁一直听到此地，暗忖这个张恂，对于绍兴过去之事，如此了然，倒也有些才能。当下忙不迭的笑着答：“这是天意。常言说得好，叫天下者乃天下之天下，非一人之天下。又说有德者居之。”

赛时迁说到这里，又朝项元直：“元直先生，我们这位张先生，本是你的同乡，你既能这个断绝源的主意，他又能够知五行之术，大家快快商议起来，早将包村攻破一天，就好一天。”

项元直听说，连连称是：“晚生年轻，应遵张先生指教。”张恂接：“指教二字，如何敢当，大家斟酌，才是理。老朽知此地大善寺内，那座塔，乃是缸沙①的，名叫风火筒，一可以避龙风，二即镇压绍兴风。元直先生若要断绝包村的源，似乎应该先将塔除去。”

赛时迁接嘴：“这还不难，我们阿三，便能上去取下。”

项元直和张恂、魏荣三个一齐大喜：“我等正愁没人上去，我们阿三既能去取，真正是天皇的洪福齐天了。”

赛时迁便把那只白猿带着，即同项张魏三人，一脚步行来到大善寺内。那时大善寺内，所有和尚，早被天国军队赶走，就是没有赶走，哪有胆敢来阻止。当下即由赛时迁指着塔吩咐白猿：“阿三，你能爬了上去，把这塔取了下来么？”

那只白猿连连，似乎说是能够。赛时迁同了大家看那只白猿索落落的一脚爬到塔，正待去取的当，陡见那只白猿的连晃几晃，跟着就听得砰咚的一声，可怜那只白猿早已跌至塔下，摔得全血模糊，一魂往果山中去了。赛时迁一见他的白猿死于非命，伤向几乎了过去，大家只好围着相劝。

赛时迁定了一定神，陡把衣袖一勒，对着大家说：“阿三为国尽忠，只有我这老自己上去。”

张恂至此，似乎有些抱歉的样，正待有话。赛时迁已知其意，连忙摇手：“张先生，不必多心，大家都是为好，谁能怨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