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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四回铜官感旧文学士题诗锡堡大(4/4)

吏,应以守土为重。丹溃围,何督似无调度。且何督曾有辩本,说是他的奔到常熟、昆山一带,乃是前去筹饷,并非逃避,有案可查云云。查丹自从溃围以后,案卷失散,无从查。既是真伪莫辨,只有照原罪办理。折上之后,何桂清即奉正法之旨。当时有些不慊于曾国藩的人们,说是何桂清之死,不是死在发军手里;也不是死在咸丰皇帝手里;却是死在曾国藩的复奏一折手里。

有人去把此话告知曾国藩听了。曾国藩微笑着:“国有国法,军有军法。何某之罪,应该如此。世人责我,我也不辞。”曾国藩当时表明他的心迹之后,仍去办理他的军务。

但因左宗棠已任浙抚,不能再负襄办军务之责。便将彭玉麟又从湖召至,告知轻过一切之事。

彭玉麟一一听毕,方才答:“九世叔的围困金陵之计,现在最是相宜。因为江南大一溃之后,贼方各地的声气灵通,很使我们难以四兼顾。若将金陵团团围困起来,真正可以制他死命。”

曾国荃:“雪琴既然赞成我的计划,务以帅全力助我。”

彭玉琴听了,忙不迭的答:“九世叔放心,世侄自从这几次失败之后,对于这个师,又增不少的轻验。从前因见敌人的炮弹厉害,第一次,是仿照戚继光的刚柔牌,以漆蒙在外面,再搓湖棉成团,及加发在内,以之捍御枪炮,毫无效力。第二次,又用鱼网数挂,悬空张挂,也没什么用。第三次,又用被絮浸张挂,衬以铅,也是一无效。第四次,又用生悬于船旁,以藤牌陈于船梢,也难抵御。第五次,又数层厚牌,第一层用那竹鳞,第二层用那,第三层用那絮,第四层用那发,依然无用。世侄闹得无法,只好用我血之躯,直立船,以作则。迫兵士效命,对于一切的炮弹枪,可避则避之,不可避呢,听天留命而已。现在世侄的下,竟能直立船,不稍畏忌。复其矫捷之手,与锐之光,而择临时免避之方,倒也并未全葬弹之中。九世叔既用重兵围困金陵,世侄回去,即派一千艘船舶,听候九世叔支可也。”

曾国荃听了大喜:“如此甚好。我所防的他们未必全遵我的军令。”

彭玉麟听说,便用他那手掌,向空一砍,装杀人的样:“不遵军令的只有杀呀。小儿永钊,几天之前,就为不遵我的军令,我已把他斩了。”

曾国藩、曾国荃两个,一同大惊失的问:“真的不成?”

彭玉麟忽然微红圈答:“逆私怞洋烟,违我军令,怎么不斩?”彭玉麟那个斩字的声音,虽然很是十分决,可是仔细听去,却有一惨音夹在里

曾国藩急把彭玉麟的双手:“军营之中,虽然不能再顾父的天,但是我总不能下此辣手。”曾国藩说完这句,方将双手放开。

曾国荃接:“依我之意,违令去怞大烟,打上几十军,也就罢了。当时究是一什么情形?”

彭玉麟:“他自到我营中,我就见他仍是一飞扬跋扈的样。我就醇醇告诫,对他说:‘永钊,你既在此投军,你须存心不是我的儿。你若倚仗是位公,或是父之情,藐视军营之法,你就错了主意的呢。’谁知他的上虽在答应,他的所行所为,事事违反军令。

“有一次,有人前去密报,说他在那离开湖镇十里的锡堡地方,非但嫖娼赌钱,而且大怞烊烟。我即下了一手谕,着他回营思过。因为还是第一次,照例可恕的。岂知那个逆,竟敢把我那手谕,撕得粉碎,仍旧怞烟如故。那时我就动了真火,以为一个亲生之,尚且不下来,怎好督兵打仗。当即亲去把他抓回营中,绑斩首。全营将士,都去求情,我只双手掩了耳朵不听。等得斩了献上首级,方才想到其母死得可怜,略有一悲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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