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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回他衙门,忽听
门外面一连三声炮响,就见他的
家飞奔
来说是抚台到了。李续宜听见抚台到了,只好同了大家照例前去站胡林翼的班。
原来满清的官制,制台是从一品,抚台是正二品,藩台是从二品。抚台比较制台虽差一级,官阶小得有限。藩台比较抚台也差一级,官阶却小得多了。所以藩台要替抚台站班,这是守他司里的仪注。但是抚台对于藩台的站班,总是不敢当的。每逢藩台替他站班,都是极客气的和他讲话。
那时的胡林翼,他与李续宜更有私人
情。见李续宜同了司
前去替他站班,慌忙连连拱手
:“何必拘此形迹。”
胡林翼的迹字刚刚
,早见那两扇麒麟门大开,一个制台的
家,手上
举起他递
去的那个侍生帖
,①嘴上
声喊着一个拖长声音的请字,已在相请。
胡林翼即将他的腰向着大众一呵,先在
里大摇大摆的走了
去。李续宜一见胡林翼,
居抚台,居然比他圆通,也只得忍了气的跟着胡林翼走
,去到寿堂拜寿。拜完之后,自然不好先走。
原来官制台起先已经得着李续宜发话之信,因为此是私事,不好去和李续宜打官话的。正在急得没人转圆之际,忽见胡林翼已将侍生帖
送
,这一喜还当了得,赶忙亲至寿堂门
迎接。及见李续宜也在后面跟着,心里更加
激胡林翼不置。于是殷殷勤勤的回礼之后,即同大家去到
厅
席。席上已在向着胡林翼大事敷衍,不过未提此话罢了。
席散之后,又亲自送
大众。回到上房内,忽见他的那位阚氏姨太太,一个人独坐房中,正在那儿
泪,心知自然为了李续宜扫她面
之事。忙去立在阚姨太太的
旁,一面替她拭着
泪,一面陪了笑脸的说
:“你快不必生气。方才的那李浑
,自然大大的不是,好在有了胡抚台替你抓回面
。我们还是商量商量,怎么谢谢人家才好。”
阚姨太太听说,方才一
去让官制台替她拭去泪痕,一
又怨苦连天的说
;“我说胡抚台真是好人。今天若没他来赏我面
,我早被那个姓李的小
,气得一索
吊死的了。”阚姨太太说到这句,又把她的那双
汪汪的
珠
,死命的盯上官制台几
:“亏你还是一位湖广总督,一位皇亲国戚。你若不把那个姓李的小
参他妈的,我就前去告他御状。”
官制台皱眉
:“事有缓急,你不可混在一起。要参那个李浑
,尽
慢慢的儿参了。现在先得想
一个法了,怎么前去谢谢胡抚台呢?”
阚姨太太想了半天
:“要不让我去认胡抚台的太夫人
个
娘。”
官制台忙接
:“这样也好。不过不好自己就去,总得有人
来拉拢,不然没有面
。”
阚姨太太听了不禁大怒起来,
上啐了官制台一
:“你还是在讲梦话呢,还是在讲酒话?那个姓李的小
,这般糟蹋他的祖
,你倒不说没有面
。我要去认胡抚台的太夫人
娘,倒反说没有面
!”
官制台连连地把他
一让,忙告饶
:“算我说错,算我说错。这末你明天就去,好不好呢?”
阚姨太太听见官制台这样答她,方始没话。
第二天一早官制台尚未醒来,阚姨太太早已打扮得像个
旦似的,由着一班丫
,将她簇拥着,坐上官制台那个八抬八扳的绿呢大轿,一直来到抚台衙门,递
名帖
去,太夫人和陶夫人两个,传谕升炮迎接。及至
内,这位阚姨太太,先以侄媳之礼,拜见了太夫人,又以弟媳之礼,见了陶夫人。刚才坐定,就将
一天受了李续宜之气,幸亏胡林翼给她面
的事情,告知太夫人和陶夫人两个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