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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回创营制分封举义人练乡团始(4/4)

士,本与曾国藩有些远亲;他的胞弟,就是新科翰林郭嵩焘。那时郭嵩焘本在京中供职,对于皇帝要命本省绅兴办团练的事情,他已料到除了曾氏之外,并没别人。一天可巧要寄家信,便把他的意思写在信上:说是曾氏如果推却不,哥哥须得亲去劝他,请他看在乡情面上,务必答应下来。郭意诚既接乃弟的家信在先,又因张抚台亲自前去托他在后,便也一答应。

第二天就专诚去到湘乡,拜谒曾氏。可巧曾国藩素来佩服郭意诚的学问的,一见他到,连忙请见。郭意诚谈过一阵闲话。方才讲到正文。当下便把张抚台亲去托他,他及他那兄弟信上的意思,统统告知曾国藩听了。

曾国藩不待听完,已在连续不已的摇。等得郭意诚说毕,上接:“这桩事情,非是兄弟重违你们诸位的好意,委实难以遵命。一则素未研究军事之学,如何可以贸然担任此等大事。二则孝服未满,夺情之举,圣明天。也未必一定见的。”

郭意诚听说,忙又委委曲曲的,解释得曾国藩无可推诿。

曾国藩此至,方对着郭意诚皱着眉的笑上一笑:“兄弟方才所说,都是公话,此刻老实再和姻兄说一声罢,兄弟还有一私意。对于此事,尤觉不敢担任。”

郭意诚忙问甚么私意。

曾国藩又说:“上次张中丞所派来的那位栾璧城观察,兄弟一见了他的名字,便觉不利。”

郭意诚听到这句,不禁哈哈的大笑起来:“涤生,你是一位有大学问的人,怎么竟至这般迷信起来了呢?况且栾观察的名字,有何不利之。快快不可如此。”

曾国藩听说,忽正:“这个并非迷信,姻兄不必着急,姑且听了兄弟说完再说。”

郭意诚听了,便一面笑着,一面把手向曾国藩一扬:“这末你说你说,我暂且不来驳你就是了。”

曾国藩始说:“我从前的官名和号,本来不叫国藩涤生。”

郭意诚又接嘴:“这事我倒不甚清楚,那时大家都叫你曾老大的。”

曾国藩也笑上一笑:“姻兄是我亲戚,你都不知此事的底蕴,难怪旁人更加不知的了。我们先祖星冈公,他替我取的官名,叫城二字,号是居武二字,就是取那曾居武城的一句之意。我那年侥幸考中士之后,尚未殿试,我那座师朱士彦朱中堂①,承他错,特地打发人将我找去,且郑郑重重的对我说:‘贤契。我见你的文字,气势敦厚,将来必能发旺,但是这个名字,觉得有些小派。以名字论,不但不会大用,而且一定不能词林的。你如果因名字之故,不翰苑,岂不可惜。’我当时听了我那位座师之话,方才改为现在的名字和现在的号,①后来果翰林。以兄弟这个毫没学问之人,当时能够一而兼三个侍郎的官衔,总算是大用的了。至于那位栾璧城观察,他的大名,使人可以当必成三个字听的。”

曾国藩说到这里,又连蹙其双眉:“现在这件办理团练的事情,似乎不仅保护桑梓而已,倘若皇上要以这个团练,去助官兵,难可以不遵旨意的么?兄弟恐后事终至必成,因此不敢担任。但又不便把此私意,前去告诉中丞,只好绝谢绝。”

郭意诚一直听到此地,方始连其首的说:“名字关系。我也曾经听人说过几样。从前乾隆时候,有位广东雷琼,前去引见,乾隆因见他的名字叫毕望谷,上说他不懂仪制,把他革职。就是光手里,也有一个名叫未太平的提台,因为名字关系,不能补缺的。这样说来,我倒认识一个名叫曾大成的候补参将,此人的名字,对你很合,让我回去,告知中丞,派他再来奉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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