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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回gao行周刎颈报国赵匡胤克(3/3)

把始末由说了一遍。柴荣大喜。当有苗光义上前贺:“恭喜公,克成大功,鞍劳顿,辛苦了。贫说过,不消两月,自见成功。今往回不过四十余日,可见前言不谬了。”匡胤称:“先生,我赵匡胤一向愚蒙,多有得罪,望先生不必挂怀。”苗光义:“贫怎敢?”于是柴荣即命整备筵席,与匡胤接风。一面传令三军,各归队伍,候明日朝见过了,请旨名给赏。匡胤令人去请了董龙、董虎、郑恩、李通、周霸城至王府,与柴荣等相见了,各自坐席饮。

匡胤思念父母,不敢久停,略饮数杯,即辞别了众人,回至家中,见了父母、兄弟、妻。正值杜二公家小已到,一家相会,喜更不必说,正是骨团圆,人间最乐。赵弘殷设席庆幸,分外情。当夜无词。

次日,周主驾坐早朝,文武齐聚。赵匡胤在朝门外候旨,有黄门官朝启奏,周主即宣匡胤见驾。匡胤领旨,来到金阶朝拜已毕,称:“万岁,臣赵匡胤奉圣旨,领兵剿叛,于路收了昆明山降将董龙、董虎,太行山降将李通、周霸、杜二公,二共计人一万三千。兵到潼关,把行周得自刎,已将他首级取来缴旨。”周主听了,将信不信,暗想:“行周这贼,骁勇无敌,朕尚惧他,怎能被他得自刎?莫非其中有诈?”即便问:“赵匡胤,那行周既被你死,取的首级今在何?”匡胤奏:“现在午门外。”周主传旨:“将贼人首级取来朕看。”承御官奉旨朝,取了木桶,至金銮呈上。有近侍内臣揭开桶盖,把首级取,放在盒内,转到驾前,朝上跪倒,两手把盒擎:“启万岁爷龙目验看。”周主惟恐首级是假,传旨:“取上来。”内侍即将首级呈上。周主定睛细看,果是真实,但见貌目如生,颜不改。因是一生最所怕惧,今日见了,不觉怒从心起,火自腹生,用手指定,开言骂:“万恶的贼!不你一般的也有今日,你往日英雄往那里去了?你还能似在州时那般耀武扬威么?”言未说完,只见那首级二目睁圆,须眉动,把一张,呼的一声风响,恶气来,把周主一冲。唬得他往后一仰,两手扎煞,两一登,牙关闭,双直翻,冒走了魂魄,昏迷了心。两边内侍惊慌无措,连忙扶住,齐叫:“万岁爷苏醒!”叫了好一会,何曾得醒?内侍飞报后。柴娘娘听报大惊,连忙带领来,哭叫万岁不应,慌了多时,不肯醒来。没奈何,连着龙椅抬中,扶持寝卧龙床。急召太医院官诊视,下药调治。晋王柴荣留在中省视,即差内侍来安众臣。多官各散。周主服药之后,直至半夜,方才苏醒。然而染疾沉重,静养龙床。晋王昼夜侍奉,寸步不离。又差内官抚匡胤,叫他不可远行,在家候旨,待圣上疾愈受封。

自此,匡胤不敢他,只在家中候旨。赵弘殷分付:“我儿,你带罪提兵,吾日夜忧心,常恐今生不能相会,得上天默佑,幸汝成功,自后可保无事。你今可与兄弟在家讲习文武,勿生外端。”匡胤受命,便与匡义、郑恩讲究韬略,演习武艺。闲来走箭,博弈蹴球。有诗为证:

君臣际会喜如何,适志优游建远漠。

未展风云闲暇日,后人描蹴球图。

自此,匡胤只在家中讲习武事。那董龙等四将,都在晋王府中安顿。惟杜二公与赵弘殷乃郎舅至亲,因而同在赵府盘桓。各备等候天痊愈,受爵沽恩。无奈周主染病沉重,势甚垂危。

晋王柴荣无可如何,为祈祷之事,乃召术士吕宗一,问其就里。宗一奏:“天圣躬得此暴疾,乃箕星临于分野,以致此耳。宜散财作福,禳解灾星,方保无虞。”晋王将此情节,奏知周主。周主允奏,乃下诏筑圜丘社稷坛,作太庙于城西,择日亲临祭享。筑坛完备,有司奏知,选定十月初一日享祭太庙。周主病沉重,勉登銮舆,百官随从,来至太庙。有陪祭官祝赞。周主不能下拜,尽命晋王代祭。是晚,周主回舆不及,宿于西郊,疾复大发,几乎不救,及至半夜,方能少瘥。

次日,群臣就于祭殿朝贺,问安已毕,返驾还朝。寝疾,即命晋王判内外军国事务。周主得疾不能视朝,以此臣下不能见,终日忧惧,众心惶惶,及闻晋王典掌内外事权,人心方安。

一日,周主在寝殿,召群臣殿,议论治平之。适有中官在旁,秘密奏:“陛下日前祭享南郊,赏赐不均,军士皆有怨言。陛下当行访察,勿使生变。”周主闻奏大怒,便要施行。不争有此暴怒,有分教:罚施臣卒,皇图有磬石之安;命尽冤灾,帝复心怀之怒。正是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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