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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四回赵匡胤带罪提兵杜二公挈(3/3)

路,算得一条好汉。今日前来,定有缘故。敢屈二位山主同小弟下山;接他上来,问他因甚到此,倘若无事,便好盘桓。不知二位寨主意下何如?”巡山太保:“贤弟,你去年在千家店抹谷之时,把你打了一顿的,可就是这位令甥么?”杜二公笑:“实不相瞒,小弟见教的,正是这位贤甥。”巡山太保:“怪要我们同去接他,原来是贤弟的上风,我们自然该去。”威山大王:“愚兄久闻令甥是位英雄豪杰,去年贤弟被打时,愚兄就要接他上山。不他恁早去了,不能相会,此心常自怏怏。天幸今日到来,正惬予怀,礼该相接。”遂分付喽罗大开寨门,洒扫迎候。三位大王齐下山去,把匡胤迎接上山,至厅上见和已毕,各各坐下。

先是匡胤与杜二公叙了些甥舅的话,然后动问二位寨主尊姓贵表。那赵匡胤乃是九朝八帝班,天大的福分;又是鸿运初来,暗里能够致人恭敬。当时问得这一声,那二位大王便躬立起。威山大王:“公,在下姓李名通。这是义弟,姓周名霸。俱是涿州人氏。因与势家有仇,一时忿怒,行凶打死了人,奈官司迫,无,只得逃到此山,权为落草,只图苟且存,实非中心所愿。”匡胤:“原来二位寨主多是英雄好汉,有此本领。可惜埋没于绿林之中,诚玉韫藏,明珠蒙滓。今赵某不才,奉旨提兵,上潼关剿除叛逆,大兵现在山下驻扎,因慕二位寨主英名,谨来晋谒。二位若肯弃邪归正,一同赵某前去立功,将生平志愿,报效朝廷,博取富贵功名,耀祖荣宗,封妻荫,岂不哉?如若安心落草,恐非终事业。未识二位寨主尊意以为何如?”那李通、周霸听了这番劝谕之言,不觉鼓动了壮年志气,拨开了陰晦乌云,心中如雪亮一般,又激,又喜,开言答:“某等素有此心,因无路可,故此权避山林。今蒙公开谕,不弃我等鄙夫,愿归麾下,听从指使,一同前去杀贼立功。”匡胤大喜:“既承二位相许,明日就要起。不知山寨里有多少人?烦二位传令于他,愿去者去,不愿去者听其自便,不必相。”二人领命,一面查喽兵,一面收拾粮草,又分付备酒在分金亭内款待匡胤。

看看天已晚,匡胤便要告别下山。杜二公用手扯住:“贤甥且慢。自从你旧年别后,我把你外婆、舅母、表妹一同搬上山寨里居住。我等兄弟三人名虽落草,实是替天行,义取人财,倒也兵粮足,靠天的十分兴旺,皆贤甥良言所致。但你外婆常常惦念你,可随我去看看,且过了一宵,明日下山罢。”匡胤听说外婆、舅母俱在山上,连忙立起来,别了周、李二位,随了杜二公,来到后寨,拜见杜老太太与褚氏舅母。叙过了家常的话,褚氏便问:“外甥,你今从那里来?”匡胤:“甥儿从东京来,如今奉旨,兵上潼关,剿除叛逆,特来请母舅同行。”太太:“我儿,你父母在家可好么?”匡胤:“俱备平安,只是母亲常念外婆、母舅、舅母,无由得见,以是为忧。”

说话之间,褚氏又命丫鬟请丽容小来,与匡胤相见了。那杜二公又设了酒席,款待匡胤。长幼序次坐下,丽容便要回房。褚氏:“我儿,这是你姑娘之,嫡亲表兄,况是旧年见过一次,还要躲避怎的?可就在我肩下坐着,陪你哥哥饮一杯。”丽容不敢违命,只得坐下。那匡胤前次相见,尚未细观,不过略睹姿容,见其母女不同其貌,已是暗暗惊异。今日同在席上,留心偷觑,方觉姿绝世,貌无双,乃天上之嫦娥,人间之艳丽也。有《临江仙》一词以赞之:

柳叶眉弯新月,秋波盼兮传神,芙蕖匀。安排碎白玉,映衬。镶嵌珍珠遍,衣衫鲜艳层层,天然貌一佳人。香醪递饮,笋把杯擎。

那杜丽容有西贵妃之福,虽然同在饮酒,不避嫌疑,然其举止安敦,自有一般贞静幽闲之度,所以匡胤见了,暗暗敬羡。当时至亲五儿饮至更,杜二公才命撤去残席,起送匡胤到西书房安歇,甥舅各了珍重。

杜二公回转来,同褚氏候太太睡了,然后回房。夫妻正要安睡,只见丫鬟慌慌张张跑房来报:“二爷,不好了,西书房火发了!”这一声报,登时把杜二公夫妻唬了一,即忙一同奔房来,在书房中去看火。有分教:亲上加亲,运中行运。正是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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