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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回苗训决算服柴荣王朴陈词(4/4)

来可报臣儿先人之仇,更可使匡胤将功折罪。此一举而两得,公私兼尽之策也,望父王依允。”周主听奏,沉想了一回,说:“王儿且退,明日早朝,再当定议。”柴荣总不肯退,只是苦切相求,委曲陈奏。当不得柴娘娘又在旁边撺掇,说:“社稷为重,隐忿宜轻。陛下还该赦赵匡胤之罪,命他领兵速上潼关,剿除叛逆为是。”柴娘娘这两句话,又把周主要杀匡胤之心,已减去了八九,说:“明日候旨。”

柴荣谢恩回,回至王府,见了众人,把这话说了一遍。众人惊喜集,说:“虽蒙大哥这番回天之力,皇心转移,究竟不知明日凶吉何如。”柴荣:“不妨,皇上已有允许之意,谅无翻变;设或不然,愚兄愿以微命殉之,岂敢偷生于人世耶?”苗光义:“殿下勿忧,诸公亦请放心,理数已定,明日包无事。”众人将信将疑,不敢多说。看那匡胤笑自如,绝无惊忧之态。当时柴荣分付备酒,排设于书房之中。现在七人,序次坐下,闲谈今古,共饮醇醪。只因未判吉凶,藉此以为解闷消愁而已。正是:

一事未经言下决,数杯且尽

次日,周主驾设早朝,受文武百官朝拜。周主问:“今潼关行周不遣官上表,陰蓄不臣之心,指日兵上汴京。汝等众卿,有何良策,以助寡人?”言未已,有晋王柴荣上殿山呼,保奏赵匡胤为将,领兵征剿潼关,必能建绩。周主:“朕的兵猛将,亦复不少,王儿何苦一心保他?且这贼乃朕之仇人,朕若误用为将,倘彼生变,不几自造其威乎?此奏未妥,难以施行。”只见枢密院王朴上殿,礼称臣,叫声:“陛下,晋王所奏甚是。陛下暂赦赵匡胤之罪,命他带罪立功,只许领兵三千,刻日上潼关擒拿行周,得胜还朝,将功折罪;若有失机,两罪俱发,总然不陛下之所算也。”周主:“倘赵匡胤此去,半途生变,反投行周,便自如虎添翼,愈益其敌,此事怎了?”王朴:“臣朴愿保匡胤立功,决不反投行周;倘若有变,臣甘抵罪。”周主:“既先生所奏,与王儿相合,谅是无妨,朕当允议。”遂在龙案之上,亲写了一旨意付与。晋王柴荣与王朴各各谢恩。周主驾退回,文武各散。那王朴是个能人,善晓陰,算定匡胤此去,路上自有收留人,不必多付,所以只奏三千,若奏多了,周主心疑,便不能救了;况行周虽然威镇潼关,父枭勇无敌,手下雄兵十万,战将极多,其如寿命不长,难存于人世,匡胤此去,适逢其会,便可成功。闲话休提。

只说当时柴荣领了旨意,回府见了众人,先与匡胤恭喜过了,然后将旨意开读,只见上面有两句:“领兵三千,速上潼关擒行周,回京定夺。”只唬得柴荣面如土,举止无措,一把扯住了苗光义说:“先生;二弟虽然赦了,那旨意上只付三千人,前去征剿。据孤家看来,此去只有输,没有赢。那行周排兵布阵,引诱埋伏,件件皆;况其怀德勇冠三军,万夫莫敌。孤家前在州,与他打过几仗,被他鞭打史彦超,枪伤王峻,杀死人无算。这般利害,人所共知。今二弟虽是英雄,只叫他匹单枪,如何去得?孤家于心不安。不知先生有甚良策?”苗光义:“理数已定,千岁何必多虑?况贫已先说过,时来运来,赵公从此以后,大运亨通,该与王家力,建立功勋。此去逢凶化吉,遇难成祥,到那里福了心灵,灾消晦退,正是旗开得胜,到成功。千岁但当静以待之,方信贫之言不谬也。”柴荣:“先生言虽容易,其如孤心终不能安,奈何?”光义:“贫有一譬喻,当为千岁言之,其疑可立决矣。”柴荣拱手请教。苗光义从容分说来,有分教:历年喽卒,尽为帐下雄兵;前代良臣,顿作冥中厉鬼。正是:

饶君纵有冲天志,难其中玄妙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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