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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回再博鱼计赚天禄三折挫义(3/3)

。禄哥用手一指说:“他就是。”郑恩把雌雄一看,叫声:“二哥,这个不是韩通的儿么?待乐打这驴球的几,替侄儿娃娃气。”匡胤:“三弟且莫急,先叫禄儿前去博鱼,我且闪在一边,你可上前与他算帐。他的老自然来护短,那时我便上前来,也只打韩通,如打这小。”郑恩:“二哥言之有理。”便叫禄哥先去。那禄哥手提鲜鱼,走至树下,叫声:“公,今日和你再博几下,不要像昨日赖我。”那韩天禄见了,说:“你这小儿来得正好,昨日那鱼不鲜,今日把这尾鱼抵了帐罢。”遂叫手下小厮上前夺鱼。禄哥那里肯放,叫一声:“三叔快来!”郑恩听叫,飞奔上前,大喊一声:“好狗!怎么叫这些驴球的伤我侄娃娃?”抡起枣,排的就打,早打倒了三四人,都是脑浆直冒。那韩天禄见了,认得是野林放之人,叫声:“不好!”回步便走。郑恩那里肯舍,赶上前,一把抓住了衣领,撇了枣,提起拳,尽情痛打。韩天禄喊叫不止,那里挣扎得脱。却早惊动了辕门的官儿,远远见公被人毒打,不敢停留,慌忙报帅府里去。

此时韩通正在堂上传齐军,要往教场躁演,听了此报,心中大怒,发遣军士先下教场,自己扎束停当,带了手下兵丁,一齐了辕门,扑到杨树跟前,正见儿被那黑汉毒打,心下十分暴怒。举把黑汉一看,原来就是郑恩,正是仇人相见,分外明,大喝一声:“黑贼怎敢行凶?我今日正要报仇,你来得正好。”说罢,挥拳望郑恩便打。郑恩未及还手,早被匡胤看见,急将鸾带迎风一捋,变了神煞,飞蹿到跟前,喝声:“韩通休得恃,俺来也。”提起神煞,往肩窝上打来。韩通回一看,吃了一惊,说声:“不好!”连忙将一闪,落空,举步要走。匡胤怎肯容情,赶上前,又是一扫脚,只听扑的一声,韩通跌倒在地。匡胤丢开,伸手住,举起拳,照脸而打。郑恩见匡胤把韩通打倒在地,叫:“二哥,你莫便放他,待乐也来帮你。”遂把手故意一松,把韩天禄放走了去,自己跑到跟前,脱下一只鞋儿,望着韩通没没脸打。韩通挨痛不过,哀声叫:“赵公,求你容情,如今职掌元帅,比不得在大名府与野林的故事,求你留些面。”

说话的,我且问你,韩通职专元戎,手下兵将甚多,难元帅被人痛打,一个也不上前来救护的么?看官有所未知,常言:“当差的官面上看气,行船的看风势使篷。”若是韩通今日见了匡胤,破大骂,喝令上前,这些军士自然要来帮助,各要见功。今见自家元帅满哀求,只要留些面,就知他是韩通的上风了。况且匡胤打扮一如行伍中人,相貌非凡,又是东京语,知他是甚来历?打得好,只讨个平安;打得不好,大祸来,韩通不肯认帐,翻转面:“才,谁叫你们动手?”轻则捆打,重则砍,如何了得?况又胜负已定,纵使大胆上前,又恐投鼠忌,既不能把行凶之人捉获请功,反使自家元帅误被伤了命。所以能不如能推,大家不敢上前动手。

不说韩通受打。再说晋王柴荣奉旨调养姑母,代理监军。这日府中无事,即命应役人等摆驾往元帅府探望。将至帅府,正值韩天禄得空逃脱,见了那边王驾到来,迎上前去。那些打执事的人员,认得是韩公,不好拦阻。韩天禄跪在轿前称:“冤枉。”柴荣听得有人叫冤,分付住轿。天禄称:“千岁,臣韩天禄。父亲韩通,官居元帅。今日来了两个游,将臣父毒打,命在须臾。望千岁主,剪除凶恶,救臣父微命。”说罢,只顾磕。柴荣听诉,不觉怒发,分付御林军:“速去把恶拿来,待孤家亲审。”御林军不敢怠慢,拿了绳索,拥至跟前,将匡胤、郑恩围住。早见一个军士踅到郑恩背后夹领衣抓住,往怀中一拖,指望倒了好绑缚,不想蜻蜒撼石一般,动也不动。郑恩正在拿了鞋儿把韩通打得兴,只觉得领的有人揪住,拗过来一看,见是一个人抓住了他要绑,心中大怒,骂声:“驴球的,谁敢来拿乐?”提起大拳,望御林军只一拳,不端不正,却好打在脑上,只听那军士唔的一声,将躯倒了下来。有分教:金石愈,仇雠顿释。正是:

莫把亲疏分恶,只将恩怨决从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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