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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回王子让辞官养母赵匡胤避(3/3)

,料他烦闷更甚,我何不带这半个与他,也可消烦解闷。”想罢,便把这半个瓜安放在地。那王佛见了,便问:“君,原来你恁般的量浅,怎么这两个瓜儿,尚不用完?”匡胤:“不瞒朋友说,在下还有一个兄弟在家,故把这半个带去,与他解闷。”那王佛便笑:“我说君量儿恁浅,原来却是如此。既有令弟在家,不妨带上两个回去,却恁的自家克己,省这一星儿拿去,像甚模样?”一面说话,一面便往筐里取了两个大瓜,放在跟前。

匡胤心甚激,只得把这半个也吃了,坐在树下,好不凉快。当时开言问:“朋友,你这担瓜挑往那里去卖?”王佛:“我这瓜要到百铃关去货卖的。”匡胤:“这百铃关离此有多少路?”王佛于:“远得哩,离这里有六七十里。”匡胤:“一担瓜可值几何?便是这等费力,走这远路。”王佛:“君有所不知。往年间只在这里平镇上卖的。如今汴梁城却换了朝代,立了新天。这百铃关又新添了一位韩元帅,手下有十万大兵,甚是闹。我这一担瓜挑往那里,比着别要多卖二百余钱,所以不怕路远,情愿奔波。”匡胤:“原来东京又换了国朝。朋友可知当今的天是谁?”王佛:“你拿过耳来,我与你说。就是这禅州的元帅郭威,他起兵京,把汉帝死,竟登了位,了皇帝。难你不知么?”

匡胤听了,暗暗:“我离家日久,只为了幼主贪滢好,故此杀了御乐,又碍着父亲现朝臣,所以弃亲逃避,落他乡。目今汉主既死,便可回家省亲了。”那王佛也问:“君,我看你声不是这里人,敢是到此甚买卖也否?”匡胤:“在下乃是东京人氏,并不会买卖,只因闲游过了日。”王佛:“只闲游有甚好?现今百铃关韩元帅正在挑选英雄,君有这材,何不去投了军,博得事业荣如在外游。”匡胤笑:“这军岂是在下当的?”王佛:“君,你这话就不明了,只看那汉帝刘智远,原是养当军,后来了皇帝,你怎么轻把这投军去奚落他?”匡胤暗想:“此言果是有理,我今就到百铃关去走一曹,有何不可?”遂又问:“朋友,请问你的姓名,说与我知,好使日后相逢,偿还瓜价。”那王佛便大笑:“君,你忒也虚文,谅这几个瓜,值得几何?我便东不起,要你偿价?今日说过,日后总总不要。况我经纪的人,也没有什么名号,只叫王佛的便是。”匡胤:“也罢,既承佛哥如此情,我便留下姓名在此,日后倘得相逢,当报你赠瓜之德。我非别人,乃东京赵匡胤便是,只因怒杀了御乐,逃避在外。今朝代变易,就好。我此去倘有寸,恩有重报,义不敢忘。”说罢,将那两个瓜,把手巾包裹,提在手中,一手解了缰绳,将,叫声:“朋友请了。”把手一拱,策着,徜徉而去。那王佛见此仪容,听了名姓,不住的赞:“果然好一位英雄,日后必然大贵。”遂把瓜担挑了,望百铃关奔走去了。正是:

不经知者,怎晓彀中情?

却说匡胤回至平七圣庙,下了,牵到后面拴讫。来见了郑恩,把这两个瓜与他吃。郑恩正因天气酷,坦腹,坐在椅上,张开了大,在那里发,见了此瓜,十分:“二哥,又要你破钞,买这瓜儿与乐吃。”接过手来,把瓜磕几块,连,吞了下肚,不消一刻,吃得净,说:“快,快。二哥,你用了多少钱,买得这样好瓜?”匡胤:“这瓜不是买的。”遂把王佛相赠之情,说了一遍。郑恩大喜:“难得难得。”匡胤又把郭威了皇帝,百铃关现在挑选英雄,故此要去投军的话,告诉与郑恩听了。郑恩:“郭威这驴球的名儿,耳朵里好生相熟,待乐想一想。”低着,侧着目,思想了多时,说:“是了,是了,乐常听见柴大哥说,他有一个姑夫,叫什么郭威。敢是他了皇帝?柴大哥的下落,也有了影儿了。咱们就到百铃关去走走,打听信息,也是好的。”匡胤:“贤弟之言,正合我意。”当时用了晚膳,各自安寝。

次日清晨早起,便把镇上的父老请来,就要辞别,往百铃关去。有分教:无心遇螟蛉,有意怒寻虎狼。正是:

恩情何幸萍踪合,怨愤偏从腋肘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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