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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回史魁送柬识真主匡胤宿庙遇(3/3)

叫蓬鬼。若两个三,名为双龙海。若掷四个五,一个幺,一个四,名为合着油瓶盖。有二有三,名叫劈破莲蓬。若掷四个四,四个二,名为火烧隔。有幺有三,名为雁衔火内丹。若掷四个三,一个二,一个幺,名为折足雁。若掷四个二,两个幺,名为孩儿十。这些名,都是有赢无输的大快。我掷的便是孩儿十,已是赢了,你何为又掷?”那人听了,只是不依,彼此争嚷不休。那家说:“老二,你也不必争嚷,这好汉说来,句句都是有理,这一盆算你输了罢。你们打上注,重新再掷,便见下。”匡胤听了大喜,遂又打上了十锭注码,抓起骰又掷。那下家也便买上三锭。匡胤掷下看时,却是三个六,两个二,一个幺。下家说:“如今真也输了,却没得说。”伸手过来要取注码。匡胤将手挡住,:“今番原是我赢,你不将银我注码,反来取,是何理?”下家发急:“你掷的是四臭,怎么倒说是赢?”匡胤哈哈大笑:“我说你们果是没经过阵场,名不知,来与我戏赌。我且再把这骰明白说与你听,方才信我。凡系四为叉,只有这个五称为夺。我掷的是个四开大快,如何不算我赢?”那家听了,又说:“老五,你赖他不过,也不必说了,叫他打上了银,你便再掷。”匡胤闻言,暗暗喜,即便打上了十二锭银,举手又掷。

看官们明理骰的,果不必细说,但说书的不得不历举名,略为指陈,虽非妄凭臆见,牵扯荒唐,然从古相沿,亦非无据,不过依样葫芦,听途说而已。相闻传的六个骰,辨别输赢。以五,六个全,名为大快。其余除了三同不算,那三个十以上者为赢,十以下者为输。还有对幺二三,名为顺鱼,也算为输。凡五,四果巧快,古时并作输论。只因赵太祖少游关西,遇赌输急了,争赢注,所以传到如今,那天下人都算为快。闲话表过不提。

只说匡胤又打上了注码,抓起骰又掷。下边的又打上几注。匡胤掷了三个四,三个六,名为鸳鸯被,四六加开,赢了七注。又打上了这一家,共有二十一锭。下家又要注。匡胤把骰盆一推,说:“会耍不会揭,必定是死血。你们要赌,算结了再赌。”一家赢三家,共赢了五十三锭。那输家有银的归了银,没有的把钱准抵,每锭该作钱五贯。一时间银钱堆满,匡胤见了,心中暗自喜,正是合着那古语二句,说

赢来三只,输去一团糟。

匡胤赢得起,那里肯住?重新又告了幺儿,又掷。那五家一齐下注,叫声:“好汉,若有造化,这一掷儿赢了我五家;若没有造化,输了,便是我们五家赢你一家。说过的,你我都不许悔赖,你可愿也不愿?”匡胤:“你们既有此心,只下注,我便一齐都掷。”说罢,抓起骰,向那盆中哗啦的一声掷将下去。只见先望了三个四,那三个却又了一回,了一个二,两个幺,这名儿叫龇牙红臭。匡胤掷了这一盆,心下着急,想:“他五家一齐赢了,我那里有这许多银开发?输去财帛,不甚打;只是弱了江湖走闯之名,日后有何面目再与天下人说长短?我如今不如咬定牙,只得赖,胡儿顾了目前名目,再理。”想定主意,故意拍掌,呵呵大笑:“这一盆骰掷得利,真是难得,才算赢得快活。”那五家听说,都发恼起来,把骰盆搂住问:“你掷的是龇牙臭,怎么反说是赢?方才五儿臭,被你赖去。这四儿臭,又称他夺不成?”匡胤:“你们总没经过阵场,别的名儿不识,连这踩遍夺也不认得,还要在此耍钱。”便把骰盆推开,就去抢钱、这五家儿那个肯依?哄的一声,齐齐来,撑撑,便有争嚷之意。这正是:

运蹇人逢鬼,时衰鬼人。

匡胤一见,双眉倒竖,二目睁圆,开:“小辈囚徒!你可去汴梁城中打听打听我赵匡胤,不是慈悲主顾、弱娃儿,凭你什么所在,输了不给,赢了要钱,赌场中谁敢不让我三分?勾栏院一十八御乐,只供我剑上一时之快。销金桥私税的土,一家儿也在我掌上捐生。希罕你关西这一伙儿野民,值得甚事?”说罢,抡拳便打。那五家儿一齐嚷:“我们从来在此赌钱,并不曾遇着你这等赖,赢了要钱,输了便赖,还要想抢我们的银钱。你这赖,怎肯饶你?”亦便动手打。

彼此正在喧闹,只见那上面的家立起来,一声喝:“你们也忒觉躁了些,全然不谙事,他乃宋家的领袖,怎可动手?你等两下也不必厮争,吾有主意与你们和解。”只因有此一番举动,有分教:目前来邪氛侵扰之灾,后定不版图之地。正是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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