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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回孟家庄勇土降妖首飞龙全传(3/3)

应承:“壮土但请放心,若肯在此,包件件如意。但不知你心下穿什么衣服?”郑恩:“乐生平最不喜这华丽两字,只要你们毡笠,一条乌绫手帕,一领真青袍,脚下的裹脚、布鞋、袜,都是要一样儿青的。只这几件,你们休要忘了。这两个从人,都要十五六岁的小娃,也把他穿得青青儿的,随着乐好拿妖捉怪。”

众人答应了,就去斗钱置办新衣服,拣选了两个从人。郑老者回家,安备早饭:整盘,整坛好酒,又打一探大饼。叫长工挑往庙中,依然摆在供桌之上。郑恩不谦不让,尽着量儿收抬在肚,真是既醉以酒,又饱以。那长工立在旁边,见他吃完,便把盘坛碗碟并昨日的家伙一并收拾在担,挑回家去。这日的三餐,都是郑老者承值供奉。当时郑恩叫人把大秤取来,将鹿一称,却有二百六十五斤。即传齐了众人,把来开剥,分:一给与酒家,还了酒之钱;一送与郑老者,作为庆贺;两分散各家,以消积恨。晚上依旧宿在庙中,一夜安然无事。

次日清晨,郑恩起来开门,正值郑老者叫了许多泥木匠人,前来修理庙宇,不过修前整后,略为洁净而已。又把泥像除,供桌当作台,添下椅凳,铺设床帐被褥等项,都是郑老者所备。那众人又把置办的衣服等件,并两个十五六岁俊俏后生,也备了衣裳,一齐送庙来,逐件儿纳过了,即时辞去。郑恩见了新鲜衣服,心下大喜:“乐若不除妖,怎能有这般好?先前了白吃大王,如今却了无忧大王了。可惜咱的二哥不能同来受福。”即时除去了旧的,换上新衣。又把两个从人也打扮得一样青,叫他随服侍,闲时又把法教导他,预防拿妖。从此,郑恩住在孟家庄受享,供养,快乐安闲。不多几时,把一座村庄十分生,尽多兴旺起来,但见年谷时熟,岁稔民安,家家蒙乐业之休,得安居之庆,所谓华天宝,人杰地灵,洵不谬也。有诗为证:

旺气从来不自由,兴隆端在吉人游。

只今仰慕英雄下,脍炙应教百世留。

不说郑恩在孟家庄安快乐。且说赵匡胤自从在木铃关与柴荣、郑恩分别之后,单行走,往首山投亲。谁知此连年荒旱,五谷不生,把草、树尽都吃尽,真是:斗米开珠无觅,烟消火灭有谁行?黎民受倒悬之伤,百姓遭饿莩之苦。有余的,宛转移挪,尚在迁延时日;那穷乏的,离四散,觅活偷生,不堪其苦。后贤曾有一律,单那荒旱饥民之苦云:

旱江淮久,今年复旱荒。

翻风无石燕,蔽野有飞蝗。

桎梏惩屠钓,-巢迫死亡。

虚烦乘传使,曾发海陵仓。

当下匡胤往回数次,细细打听,方知姨母合家,从三个月前打叠起,往汴梁投奔自己家中去了,因此扑了一个空,跋涉枉走三百余里。待回家,想那外省地方访拿这般严密,谅京城之中更加急,怎好归乡?要投奔关西母舅,这木铃关如何得过?心下踌躇,退两难。

信步而行,来到一个去,只见前边有一群乡民,背上都驮着一叉袋,从侧首山路里行来,望前而走。匡胤迎将上去,叫声:“列位朋友,你们袋里装的是何货?可是豆麦,还是米粮?”众人见问,把匡胤上下打量一番,见他仪表非俗,气又不是本人,好像东京声,不敢怠慢,便答:“壮士,我们这里连年荒歉,粒米无收,那里有粮?”匡胤:“既不是粮,还是什么东西?”众人:“不瞒壮士说,我们这袋里,都是违禁之,乃贩卖的私盐。”匡胤:“这盐贩到那里去卖?”众人:“别难销,都要往关西去卖。”匡胤:“到了那里,怎样价钱?”众人:“此去到关西,一斗盐,只换一斗米。”匡胤:“便是这等买卖,他何益?”众人:“一斗米到了这里,就换五斗盐哩。”匡胤:“这也罢了,还算趁得些钱。”众人:“往来贩卖,也只好糊。像这等担惊受怕,却是没奈何,免不得为这饥寒两字,所以权这等路。”匡胤:“养家糊,个个皆然。但众位既往关西,为何不望大路而行,却在这山僻小路往返跋涉。如何过得关去?”众人:“壮士原来不知,我们走的别有一个去,可以偷过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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