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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回柴荣贩伞登古dao匡胤割税闹金(3/4)

里?怎么不与你同来?”柴荣把手一指:“兀的那绿杨树下,穿青袍的这个红脸汉,就是我的伙计,因赶得路上辛苦,权在那里歇息片时,列位略略等些,他就来税的。”众人:“柴蛮他从来至诚老实,不曾撒谎,那边的伙计谅是真的。且放他过了桥去,好歹自有他的伙计在此,怕他漏了税,飞去了不成?”柴荣说声:“承情了。”遂把伞车儿推动,一竟过桥去了。有诗为证:

贪婪从来无预防,只图己把财藏。

谁知已中蝉联计,枉自下亡。

众人见柴荣去了,等候多时,看那红脸大汉,兀是蹭着在树下打盹,不见起来税。内中就有几个急的说:“朋友们,这个红面的不来,我们一时不当心,却不要被他走了过去么?俺们何不走将过去,和他要了税银,凭着他睡上一年,也不关我们的系,却不是好?”众人:“说得有理。”送一齐走到跟前,瞧了一瞧,见果是个红脸大汉,即便声叫:“红脸的伙计醒醒儿,快把那柴蛮的税银来,请你慢慢的再睡罢。”匡胤明明听见,故意不去应他。众人那里耐得,大家七手八脚的来推匡胤。匡胤把脚伸了一伸,中呐呐的骂:“好大胆的狗!怎敢这般无礼,前来惊动老爷?”众人听了,尽皆大怒:“红脸的贼徒!装什么憨,什么势?快快打开了银包,称税银,好放你过桥去,逍遥走路,直往西天。”匡胤立起来,说:“你们这班死囚!我老爷好好的在这里打睡,却要什么的税银?”众人:“你难不知么?你的伙计柴荣,想已告诉你了,我们要的是个过桥税银,你休推睡里梦里,假不知。”匡胤:“你们要的原来是这项银,我正要问你:你们在此怞税,系是奉着那一个衙门的明文?那一位官长的钧旨?”众人:“你新来儿,不知路。我这里销金桥,乃是一位董大爷独霸此方,专怞往来商税,凭你值十两的货,要怞一两税银,有百两的本钱,须十两土税,这是分毫不可缺少的。你的伙计,向来是一车伞,该二两税银。你什么明文不明文,钧旨不钧旨?只要足足的称了来,万事全休;若有半个不字,叫你立走无常,陰司里去打睡。”匡胤听言,心中火发,大喝:“好死囚!什么叫立走无常,陰司打睡?”说罢,抡开了拳,上前就打。众人见匡胤动手,发一声喊,各各奔上前来,围住了匡胤,齐举拳打。匡胤见了,那里放在心上,只把这两个拳望着西面打将转来,不消数刻,早已打倒了十余个。拳势恁般沉重,倒下来时,一个个多在那绿杨树下挣命。不曾着手的,各自要顾命,哄的一声,往四下里逃生去了。

匡胤见众人已散,即便迈步走上了销金桥。举一看,这桥环跨长河,十分大,那桥半旁,搭着一座席篷遮盖的税棚,阻住往来,监察怞税。棚内放着一只银柜,柜上摆着那些天平、戥、算盘、夹剪等。此时棚的人,却已只影全无。匡胤暗想:“这清平世界,朗乾坤,怎容得这土豪恶拦阻官,私税?情实可恨!但我赵匡胤不来剪除这厮,与那受累的良民雪怨,还有谁人敢来施展?”想罢,即将那座席棚打折,并那什等件,撂在桥心。复又想着柴荣在前,犹恐有人阻拦,即忙步下桥,如飞的赶来。约有一里多路,却是一座集场,人烟稠密,拥挤不开。举四望,不见伞车的踪迹。只见东首有座酒楼,即便去,上楼饮酒,手扶窗槛,四下张望,并无踪迹,只得呆呆的望着。下慢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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