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紫螺之九回，红蛛之丝百结也？痴珠谨识。”

批毕，随手作一复函，来人去了。跛脚端上饭，两人用过。

正苦岑寂，恰好秃送来县前街十数幅联，痴珠因唤秃照样买了好几张朱红笺纸，就在东屋大大小小裁起来。秋痕一边磨墨，痴珠一边写。一会，将县前街的联写完了，就写着秋华堂大门的联句，是：

别梦梅萦故国；迎年爆竹动边城。

秋华堂一付长联是：

七十二候，陆剑南酿酒盈瓶；

三百六旬，贾狼仙祭诗成轴。

西院门联是：

自作宜之帖；请回赶之车。

西院客厅楹联是：

结念茫茫，未免青负我；

为此寂寂，徒令白日笑人。

西院书室的联是：

思亲旦暮如年永；作客光陰似指弹。

卧室的联是：

岁幸云暮；夜如何其。

厨房的联是：

此为酒；祭及先炊。

秋华堂月亮门的联是：

坡翁守岁；唐祀迎宵。

秋痕：“你如今替我也写了吧，却都要这样不俗的才好。”痴珠笑：“我写的就怎样俗，也比你那门首的什么‘燕语’、‘莺声’。”秋痕：“那是他们闹的。”痴珠笑：“你就凭他们闹去吧，何苦教我写？”秋痕：“你不住在这里，我也不。如今倘是不好，人家却笑着你。”痴珠笑：“你替我装袋烟，个笔资吧。”就取一幅长笺，作个八字的联云：

领袖群仙，句题榜；

山河生，颂献椒。

秋痕：“不好。句是个实事；对句我不。要让采秋，他有篇《大阅赋》，才替山河生哩！”痴珠：“我要这般持论，就这样写来。所谓扬之可使上天，抑之可使人地，何必是实，也何必不是实？难将此十六字榜着你的大门，就有人家来说话么？”秋痕：“人家那里来许多闲事？只是我自己问心有愧，便觉得不好。”

秋痕取过一对纸，痴珠：“这一付给你正屋贴上吧。”秋痕见写的是：“富可求乎？无我相；人尽夫也，奈若何！”秋痕：“你怎的写这些话来，就是骂那老东西，也怕他们懂得。”痴珠笑：“你要不俗，又句句要我说实事，我如今扫尽联习气，实实在在说十四字来，你又怕了。我将对句四字改个‘母也天只’何如？”秋痕：“也不好，你这一付，只胡局，备个成数吧。”痴珠只得换一付，写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