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功于绝域，得

侍从于层台。技能贯虱，令惯衔枚。恰弯弓而满月，使噪鼓而惊雷。乐.

工告阕，责赐初行；铜山合徙，锦市俱倾。壮表里河山之，就瞻云日

之情。石楼霞烂，绣壤风清。

惟顺时而布政，乃乐备而礼成。眷回车而言迈，祝景福之时呈。”

紫沧说：“研《都》炼《京），锦心绣。”痴珠：“班亻予亻予歌扇，鲍令晖赋茗，对此麟麟炳炳之文，能无愧？”采秋：“你们总是说好。其实算是我作的，自然不好也好。倘说是你们孝廉、茂村的，就也平常了。”痴珠忽然半晌不语，却杜诗《冬狩行》：

“飘然时危一老翁，十年厌见旌旗红。喜君士卒甚整肃，为我回辔

擒西戎。草中狐兔尽何益，天不在咸。朝廷虽无幽王祸，得不哀

痛尘再蒙。呜呼！得不哀痛尘再蒙！”

竟洒涕冒雪走了。

荷生晓得痴珠别有，送大门回来，叹：“古之伤心人！”因也杜诗：“玉觞淡无味，胡羯岂敌？长歌激屋梁，泪下任席。”采秋接着：“志士幽人莫怨嗟，古来才大难为用。”就留紫沧小伙，到二更天，值雪少止，坐车而去。

荷生送了紫沧，倚在榭西廊栏杆上，领略一番雪景。真个琼装世界，玉琢楼台。因起痴珠稿中的诗句，：

“飞来别岛住，玉宇琼楼证净因。

如此溪山如此雪，天公端不负诗人。”

正回步，蓦见采秋到了跟前，说：“怎的半天不去，却站在雪地里诗？”荷生从雪光中瞧采秋披件大红哆罗呢的斗篷，越显得玉骨珊珊，便携着手：“你看这榭，不就是海上的瑶岛么？我真终老是乡，不必别求白云乡矣。”采秋：“你喝了酒，这一阵阵的朔风扑面来，寒冷异常，去吧。”

此时红豆提一盏荷叶灯也来了，就引着两人慢慢步上楼来。香雪向铜炉内添些兽炭。荷生兴，教红豆掬了一铜盆的雪，取个磁瓶，和采秋向炉上亲烹起茶来。采秋：

“羊羔锦帐应俗，自掬冰泉煮石茶。”

荷生笑：“你还不如党家姬哩。”采秋：“怎说呢？”荷生：“他买得，你买不得。”采秋默然，停了一停，泪盈盈说：“我的心你还不知么？”荷生：“这也不用说了。只是你决意下月走么？”采秋淌下泪来，咽半晌，说：“我爹病，我总要回去看他一遭。自古父母在堂，侍妾的也许归宁。就算我已经到了你家，得着这个信，求你给我回娘家一两个月，你难不依么？而且我终的事，也要和我爹说去。他是个男人，自然比我妈明白些。紫沧平日和我爹还说得来，我先走，你教紫沧随后也走，大约这事总有人分停妥。万有不然，我这终算是你的。正月以内我自行省，彼时他们也不能说我不待父母之命你是不是呢？”

荷生叹一气：“你说的都是，我能说你半句的不是么？只是天寒岁暮，教我把这别绪离情作何消遣呢？”采秋听了，扑簌簌吊下泪来。荷生一红，忍着泪说：“人生离合悲，是一定之理。我也不学痴珠，作那儿女嗫嚅、楚国相对的光景。事已至此，只得给你走吧。”说着便站起，喝了茶，开着风门，向楼外望着园中一片雪光，觉得冷森森的，因复归坐，说：“我这会有了几句诗，我念着，你写，好么？”采秋一，移步到长案边，教红豆磨墨，自行检张笺纸，向方椅坐下，蘸饱笔等着。只听荷生：

“压线年年事已非，泪痕零落旧征衣。

如何窈窕如女，也学来鸿去燕飞？”

荷生一面，采秋一面写，到了末句，便停着笔，接连下几泪来。荷生又：

“相见时难别亦难，绸缨絮语到更残。

脂香粉合分明在，检作归装不忍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