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勤,极其劳瘁。痴珠委实过意不去。行至霍州,值有同乡左藕肪孝廉,掌教此地,代觅一仆,名唤穆升,稍分秃
辛苦。孝廉因力劝痴珠就医太原,且将他的家信取
给痴珠瞧,说是二月后贼势渐平,故乡时事,可以无忧。痴珠觉得略略放心,数日之间就也到了太原。
先是在旅店住了一日,嘈杂不堪。遂租了汾堤上汾神庙西院一所客房养病。当下收拾行李,坐车到了寓所,倒也
净净一所房屋。上房四间屋
,中间是客厅,东屋两间是卧室,西屋是下人的住屋。院中有两株大槐树遮住了,不见天日。后面也是个大院
,却是草
一尺。东边是朝西小楼一座,楼下左边屋放
棺本,却是空的,痴珠也不理论。右边是厨房。西边是墙,墙上有重门。通着秋华堂廊庑。
秃
、穆升赶着将铺盖取
,正在打展,只见一个和尚
天喜地远远的叫将过来
:“我
是那一位韦老爷,却原来就是痴珠老爷!”痴珠拐着脚向前一看,也
喜
:“心印,你如何在这里?”看官,这心印和尚汝
是谁?原来就是汾神庙住持。他本系西湖净慈寺知客,工诗书,向年痴珠就聘临安,与心印为方外
,往来亲密。后来痴珠解馆,心印以心疾发愿朝山,航南海,涉峨眉,前年
礼五台后,将便
都,官绅延主汾神祠。痴珠此来,得逢心印,也算意想不到之事。
当下彼此施礼,略叙别后踪迹。心印见痴珠初搬
来,一切未曾安置,且行李亦极萧条,便向穆升
:“这边缺什么家伙,即
向当家取去。”一面说,一面起来携痴珠的手
:“老僧搀你到方丈躺躺吧,让他们收拾妥帖,你再过来。”痴珠也自情愿。心印和秃
一路照应,痴珠蹒跚的来到方丈,便躺在心印床上,与心印畅谈十余年分手的事。因说
:“自恨华盛时,不早自定,至于中年,家贫
贱,养病畏疽,
神不齿,那能不病人膏盲呢!”心印
:“百年老树中琴瑟,一觯旧
藏蛟龙。人生际遇何常,偶沾清恙,怕什么哩。”痴珠
:“功名富贵,命也!只上有老母,下有弱弟,际此时艰,治生计拙,这心怎放得下。”心印
:“这也只得随缘。”遂劝痴珠吃了两碗稀饭。饭后睡了一觉,两脚疼痛已略松动。到了二更,大家搀扶过来,晚夕无话。
次日五月初一,痴珠换过衣帽,穆升扶着,想到观音阁烧香。刚转过,只见一阵仆妇丫鬟,捧着一青年少妇
来,痴珠只得站住。那少妇却也停步,将痴珠打掠一回,向一仆妇说了几句话,径自上图去了。这仆妇便走到痴珠跟前,问
:“老爷可姓韦?官章可是玉字旁么?”痴珠沉
未答。穆升说
:“姓名却是,你怎的问哩?”仆妇
:“是我们太太则问呢。”便如飞的上阁回话。痴珠想
:“这少妇面熟得很,一时记不起了。他来问我,自然是认得我呢。”
看官,汝
这少妇又是谁呢?原来就是蒲关游总兵长龄字鹤仙之妹、大营李副将乔松字谡如的夫人。十五年前,游鹤仙之父官名炳勋,提督东越
师,痴珠彼时曾就其西席之聘。他兄妹两个,一才十六岁,一才十三岁,师弟之间,极其相得。未及一年,游提督调任广东。痴珠中后,又南北奔驰,也晓得鹤仙中了武
土,却不知
就在江南随标,数年之间,以江南军功记至总兵,且不晓得即在蒲关。如今认起来,却得两位弟
。痴珠在并州养病,有这多旧人,也不寂寞了。正是:
相逢不相识,
臂失当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