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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回睢第一美女传城烹童杀妾(4/4)

东门城上,见有贼兵上来了,便手执长矛,连戮死十数个贼。回望见北门西门火起。有军士来报:“北门上,南将军撞下城跌死了,西门已被贼兵攻破。许、张二老爷都被擒去了。”万听得,大叫一声,自刎而死。

那尹奇等城,教军兵把城中饿不死的居民尽皆屠戮。

衙署、仓库、民房尽行放火烧毁,移营城下置酒称贺。尹奇、令狐、史思明三人在帐中酣饮。吩咐手下将张巡、许远并擒获的军士推至帐前。张公厉声:“逆贼如何不杀我?”尹:“你到了此际,还骂我们么?”张公:“我志吞反贼!

恨力不能耳。“许公:”张兄不要与逆,我和你遥拜了圣上,方好就死。“张公:”兄言有理。“二公望西拜:”臣力竭矣,生不能报圣下,死当为厉鬼以杀贼。“尹奇笑:”活的人奈何我不得,不要说死鬼。张公:“你这狗,不要夸,少不得碎尸万段,只争来早与来迟耳。”尹奇大怒,喝叫左右打落他牙齿。左右向前,将张公牙齿尽行打落。张公满鲜血,尚糊骂贼。许公也大骂。

奇喝叫推斩首。张、许二公神不变,骂不绝,引颈就刃而死。同被擒军士三十二名一齐遇害。连前南、雷二将军共有三十六人死难,所以史官在纲目上大书一行:尹奇等陷睢,张巡、许远等死之。长歌一首赞叹张、许、雷、南的忠义。

城中尽忠烈,凛凛朔风飘战血,保障江淮半天,一心补金瓯缺。数声鼓角动渔,贼驱纷纷犯化阙,二十日内城已陷,天生张、许人中杰,南、雷英勇称绝,协守孤城靖臣节。榷功当风须竖,挽戈卧霜亦裂,面留六矢尚能言,斩指乞兵不少怯。援不来兮粮又竭,一烹童一杀妾,全恩义割思情,宝剑锋芒凛霜雪。君不见五芳魂化采云,一片真心煮明月。破贼被执贼营中,大骂犹然莫能屈。又不见连城兮俱焚,擎天兮双摧折。宜古芳千万年,忠名留与人传说。

贼将斩了张、许二公等,开怀畅饮,一连在城中吃了三日酒。忽有报来说,朔方节度使郭仪、太尉李光弼领兵杀来,在五十里外安营了。尹奇等闻报,慌忙预备迎敌。史思明:“彼兵远来必然疲困,我们就今夜前去劫寨,必获大胜。”令狐:“好计!好计!”吩咐诸军各自打不题。

却说郭仪镇守朔方,闻范安禄山之变,即兴师勤王,恰遇太尉李光弼也统兵前来,二人合兵而行,到了中途,听得说尹奇等围困睢,甚是危急,郭仪就与李光弼商议:“睢张巡、许远二人死守孤城,我和你必须先解此围,然后西行。”李光弼:“所言有理。”二人遂驱兵望南而行,来到睢,早有人来报称:前日三城已破了。张、许、南、雷俱已受害。仪、光弼大惊,便教将兵扎祝安营已毕,帐前忽起一阵旋风,将一面牙旗折。李光弼:“此主何兆?”

:“贼人今晚必来劫寨,此须快作准备。”仪笑:“我将计就计,如此如此,以为何如?”光弼大喜,便吩咐诸将分去料理。

那边,尹奇、史思明、令狐领着兵,人衔枚,摘铃,一直杀至官军营中。三个贼将当先杀人。只见营中并无一人,只缚几支羊在那里打更鼓。尹奇知是中计,大惊失,慌忙回退。只听得一声炮响,火光冲天,喊声动地,外面不知有多少兵杀来。当是大唐先锋仆固怀恩杀到,令狐接着厮杀。左边有郭仪冲来,尹奇抵住厮杀。右边李光弼冲来,史思明抵住厮杀。六骑分作三对儿战,杀不上二十余合,仆固怀恩大吼一声,将令狐一刀分为两段。尹奇、史思明慌了,拨落慌而走。唐兵乘势冲杀前来。贼兵大败,奔至营门。早见门旗影里一个少年将军在火光之下,横枪立:“我乃郭节度长郭是也,你那反贼的营寨已被我夺下多时了。”尹、史二人忙领兵转来,要城中暂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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