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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钟景期三场飞兔颖(3/3)

吃些酒儿也好。

相公又没有娘,料想没搬是非,何须瞒着我。“景期:”我自有心事,你哪里知。“苍:”莫非为着功名吗?

我前日在门首见有跌课的走过,我教他跌了一课,他说今年一定中的。相公不须忧虑。“景期:”你自去,不要胡言胡语,惹我的厌。“苍没脑,猜他不着,背地里暗笑不提。

到次日,景期绝早吃了饭来,走了一会,到一条小胡同里,只有几个人家。一带通是白石墙,沿墙走去。只见一个人家,竹门里边冠冠冕冕,潇潇洒洒的可。景期想:“看这个门径,一定是人家园亭。不免去看一看,就是有人撞见,也只说是偶然闲步玩耍。难我这个模样,认作白日撞不成?”

心里想着,那双脚儿早已步第一重门了。回只见靠凳上有个老儿,酒气直冲,鼾鼾的睡着。景期也不睬他,一直闯将去,又是一带绝的粉墙。转二重门内,只见绿柳参差,苍苔密布。一条街是白石砌就的,前面就是一个鱼池,方圆约有二三亩大。隔岸横着杨柳桃,枝枝可。那杨柳不黄不绿,撩着风儿摇摆;桃半放半,临着儿掩映。还有那一双双的紫燕,在帘内穿来掠去的飞舞。池边一个小门儿去,是一带长廊。通是朱漆的N字栏。外边通是松竹,长短大小不齐,时时有千余枝映得檐前里翠。走了廊,转去是一座亭。亭中一匾,上有“锦香亭”三字,落着李白的款。中间挂著名人诗画。古鼎彝,说不尽摆设的致。那亭四面开窗,南面有牡丹数枝,与那海棠、玉兰之类。后面通是杏,东边通是梅树,西边通是桂树。

此时二月天时,众都是儿,惟有杏开得烂慢。那梅树上结满豆大的梅。有那些白翁、黄莺儿飞得好看,叫得好听。景期观之不足,再到后边。有绝大的假山,通是玲珑怪石攒凑迭成。石里有兰芝草,山上有古柏长松,宛然是山林丘壑的景象。转下山坡,有一个古。景期挨走过去,见有楼一座,绣幕珠帘,飞甍画栋,极其华丽。正要定睛细看,忽然一阵香风,在耳边过。那楼旁一个小角门“呀”的一声开了。里面嘻嘻笑笑,只听得说:“小,这里来玩耍。”

景期听了,慌忙闪在太湖石畔,芭蕉树后,蹲着,偷细看。见有十数个丫环,拥着一位人走将来。那人怎生模样,但见:横秋,眉扫山。宝髻儿绾绿云,绣裙儿低飘翠带。

可怜杨柳腰,堪面。仪容明艳,果然金屋蝉娟;举止端庄,洵是香闺女。无彩凤双飞翼,心有灵犀一通。

人轻移莲步,走到画栏边的一个青磁古墩儿上坐下。

那些丫环们都四散走在中,有的去采朵儿,有的去扑蝴蝶儿耍,有的在荼蘼架边摘了发丝,吃惊吃吓的双手来,有的被蔷薇刺儿抓住了裙拖,痴痴脑的把来扯,有的衣领扣儿松了,仰着扭了又扭,有的因膝带散了,蹲着腰结了又结,有的耍斗百草,有的去看金鱼。一时观看的不尽,只有一个青衣侍女,比那人颜略次一二分,在众婢中昂昂如群之鹤。也不与她们玩耍,独自一个在阶前摘了一朵兰,走到那边,与她上。便端端正正的,站在那人旁边。那人无言无语,倚着栏看了好一会,才吐似莺啼,如燕语的一声语来,说:“梅香们,随我去吧!”众丫环听得,都来随着人。这人将袖儿一拂,立起来,冉冉而行。众婢拥着,早了小角门儿。“呀”的一声就闭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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