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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回北固亭范国昌望气(3/3)

言狄定国颇有将略,广南得人,可谓绳其祖武。但定国有功于蒙古,将来事业恐亦徒为蒙古之用矣!

范国昌曰:“仕者自仕,用保民也;退者自退,以适志也;达者审所,以应世用而已,于蒙古何与”司肃亦然其言曰:“无名分者,固亦无伤,但恐后世笑越客之徒劳耳!”

三人舟次,远远望见南徐。苍苍冥冥,如轻烟一抹,蜿蜒由黄鹤而来,真百越舟车之会,三吴襟带之也!沿江波涛渺渺,如匹练飞去,一望无极。将近丹徒,见前面金山、吴山如画。范国昌喟然叹曰:“长江天堑,所以限南北也,江表三百年王气尽矣!”时映雪遥指城北一山谓曰:“峭耸翠者,非北固山耶,我等曷登山一望。”二人遂同上岸,直登北固。此山三面临江,数十丈,江景尽在目中。视镇江府治,外蔽国畿,内连天堑,无惑乎金主亮,吴山第一峰也。映雪又望金山寺,在扬江心,距城仅三五里许,叹曰:“韩世忠、张世杰当年大战阿术,风景犹如昨也。”三人径至山,遥望金陵,佳气郁郁葱葱。皆曰:“建康不百年,当有应运而兴者。”至亭中坐定,良久,亭上有苏瞻飞白大书三字,曰“北固亭”亭下自晋唐以来,代有名题,南宋尤甚。三人逐一赏玩不置,皆曰此亭经两晋六朝后,争地争城,不知几许?无情江,淘尽古今无数英雄。想像刘梦得诗意,萧萧庐荻,悠然意远,睹此名胜,亦宜分-记其事。范国昌遂即景咏《京晚渡》云:轻帆如叶下关,北国苍苍动客愁。

云净芜城山过雨,江空瓜步岸横秋。

铃音几烟中寺,灯影谁家上楼。

最是二分明月好,玉箫声里下扬州。

肃曰:“我意不在京,当咏金粉六朝。”以怀古命意云:玉树唱已遥,金陵王气又重消。

龙蟠不去怀双阙,首空回望六朝。

故垒云低天漠漠,荒林秋尽两潇潇。

城畔多情月,夜夜来看过上

白映雪犹凝思未定,二人问属意所在。映雪曰:“适观金山有,未免语涉讥讪耳。”咏曰:一战金山敌已纾,偏安南渡竟何如?

云开凤岭笙歌满,梦冷龙城驿使疏。

海日忽惊漏尽,犹笑将坛虚。

谁知立吴山客,不惜千金买谏书。

三人互相甲乙,评览一会,忽江下一只官船,呼哨而至。

泊近山下,内一差官上岸,径亭来。映雪认定曰:“此广南差官也。”二人避去。映雪上前施礼,差官遂言广州狄参政闻大人服阕,上表荐举,升授西台御史之职,因差某来秀,预先知会,不日诰敕下了,请大人勿辞。某从秀而来,谁知相遇于此。命仆从将礼呈上。映雪急止之曰:“九重丹诏,休教彩凤衔来,一片闲心已被白云锁住。从此予将往南山之南,北山之北,与草木同朽矣!为我谢狄参政,当图后报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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