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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回惊馆梦桃树作良缘(3/4)

遇仁兄时所言崔小事,小弟实无心,被焦顺骗了,近闻原归仁兄旧姻。但被此冤陷,仁兄在京为何不上本辩明?”昌年:“小的事已经明白。只不知他京回来又羁留在何?”老潘:“贵人福分,自然遇合。”此时,昌年忧闷,也无心吃酒。

正待换席,忽有一人汗如丽下,来禀昌年:“小的承爷差遣,送崔小回家,不想来到半路,遇着一伙盗,将行李牲俱抢去了。小的被他打在草里,及爬起来,已失散了,小连轿俱寻不见。小的星夜到京报知,值老爷已归河南,小的又连夜赶来。到了崔家,说爷在这里,故此来报,小的伏侍不周,罪该万死。”昌年:“这是遇了盗,不你事,你且去。”那人去。

昌年此时,坐卧不安,就把席散了。老潘整备书房,与昌年纯学歇息,自己方去。昌年对纯学:“小弟所望小,意谓终成合璧,谁知又遭盗陷害,今生想不能见面了。”说罢泪下。纯学为他叹息,又安一番,遂同去睡。昌年睡到半夜,再睡不着,只得独自起。窗外月明如练,昌年到书房外来,行过栏,转过竹径,到了一短短粉墙,墙内一棵大绯桃树,桃开得烂熳,但无从去。昌年倚靠彩墙,想念小,恰像痴呆一般。不期天下一阵骤雨,昌年躲闪不及,被雨打下桃片来,落满一,衣衫都打了。少停一刻,雨霁云开,仍旧月如银。昌年见落红满地,就将片捧了两把,在彩墙上,将写成红字,题诗一首。诗云:院萧蔬转曲栏,东风无力梦初残。

胭脂落尽,莫雨后看。

昌年题罢,将诗只哦。忽听得墙内有人声赞:“好诗好诗,如此仙才,何患无良缘而慨若是。”昌年听见想:“奇怪,这更夜静,还有人在下又是个知音的。”正当思想,忽外边早已鸣,又听见里:“郎君贵人,倘若有意,明宵仍到这里来,可以渭谈片刻。今夕不及相会了。”昌年又立了一刻,寂寂无声,仍旧书房去。

次日,许多乡绅来拜望,下午吃酒,直至更余。纯学醉了,竟去先睡。昌年思忆昨宵之事,不明不白。挨至更,仍来看那桃,越发妩媚。忽有一阵清香扑鼻,昌年不觉魂消,但看短墙上面,桃之下,透一个人来。昌年抬一看,宛若嫦娥,手折桃一枝,赠与昌年:“妾潘氏,小字琼姿,家兄勉留台驾,妾恐简亵才郎,故此不惮行,相期面会。”昌年受了枝,忽想起香雪小离飘散,不忍弃旧怜新,却把心禁住,遂作一揖:“既是潘兄令妹,小生何敢轻犯,请去罢。”那人笑了一笑,也就下去。

昌年拿了枝回书房来。适值纯学睡醒,说:“王年兄,何苦整夜不睡。”昌年:“年兄起来,弟有个喜信报你。”纯学当真起来,问:“有何喜信?”昌年:“小弟无聊步月,偶遇一个人,极其艳丽,乃是老潘的妹。待小弟明日见了老潘与兄作伐何如?”纯学笑:“年兄差矣,弟若要联姻也不到此时了。弟此事看得极淡,况且承老涵盛意,岂可想其闺中。”昌年笑:“好一个学。至若小弟,此情便割不断了。”两个谈笑了一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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