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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劫柳寨细柳谈兵(4/4)

染病,不肯分别,住在店里与他煎药伏侍。过了三四日,景病好,谢纯学,要与他同行。纯学:“前日闻得山东一路布匹甚是好卖,况今岁枣大熟,我们何不同去,卖了布买些枣来,倒有利息。”景:“弟愿同去。”遂雇了牲,竟往山东路来。

行了数日,将近柳林,纯学暗令同伴到寨里去报大师,说访得一个好汉在此,须定计来赚寨。莲岸分派停当,就差此人密约纯学。

到了次日,已到柳林。景对纯学:“弟闻此没,待我先走,你押着牲随后而来。倘若遇着几个,须索结束了他,也显得我生平的手段。”纯学依言,押了两队牲,一队是景的货,一队是自己的货,让景当先。走了二里,只见树木参差,并无人迹。又走去,回一看,望见纯学叫苦连天,跌倒在地。那两队牲被五六个狠汉赶了一队往山坳里去了。景急走回来,扶起纯学,检,恰好去了景的一队。景:“抢我货去也不打,只可惜不曾遇着这般草寇,显我本事,如今幸喜兄的货留在此间,待我护送过这条路,你自前去。我在此必要寻着这班人,与他见个低。”纯学只是叫苦。

当晚寻店歇下。纯学:“小弟被人打得遍伤损,行走不得。又可惜仁兄的货被他劫去。弟愿把自己的货转求仁兄替我去卖,买得回货来赚些利息,大家本钱度下去,岂可因一得一失就分你我。小弟在此将息几日,专等仁兄早来。”景是个直气人,见纯学这样真诚,便承任了。

次早,就将纯学的布到济南发了,果然布匹好卖。就将银尽数买了枣。不满半月,依旧路回来。到那店中,不想纯学已去了。访问店家,店主人:“宋客人自两日前有个亲眷遇着,同他下去,说离此不远,一站多路,等候老客。”景闻言,次早急急赶行,来寻纯学。

行到前日打劫的所在,谁想这一日的人有几百个,截断去路,脚夫见了,俱已惊散,这些人竟把几百包枣俱拖向里去,景大怒,喝叫:“休走!”绰了枪,急赶上前。谁知这般人竟不与他厮杀,穿林过岭而走。急得景内火,喊声如雷。赶过几十个湾,但见绿柳参天,树荫遍地。自想:“这货若是我的也罢了,无奈宋兄这般诚实见托,我今空手回去,有何面目见他,我今也顾不得死活,必定要追转来。”只赶去。

赶到日傍晚,林径愈僻,肚内又饥,仰天叹:“不想一生雄略,困于草寇,就死也罢,但是负了宋兄一片好心。”又赶去。忽见前面一人叫:“程兄不必追赶,且歇息片时。”景一看,认是纯学,急问:“宋兄怎么在这里?我为这些贼人打劫了货,拚死追他,恐怕辜负了你。”纯学:“多谢盛情。但小弟不重在货,而重在吾兄。此时想已饥困,且随小弟到那边去,取酒压惊。”景不知来历,随了纯学,走过一里多路便有一所房屋,两人一同门,纯学就叫小厮酒来吃。不多时,酒肴齐备,两人对酌。景就问来历。纯学:“不瞒长兄,小弟见这世界,英雄无用武之地,未免一生碌碌实为可惜。此地乃小弟受恩之,内里有个女大师,雄才震贡,久慕吾兄大名,特托小弟委曲求请,到此一叙。万望吾兄俯就,不胜德。”景听了,沉不决。纯学:“兄不用疑心,若不能建功立业,自有个善全之策,送兄归故里,绝不敢相负。”景此时没可奈何。只得顺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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