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空，别号澹然。今庚已是九十一岁矣。”李谔惊：“观吾师尊颜，不过半百，讵料寿近期颐，非全真内养，何能致此！”林澹然：“老朽虽生，已无益于人世。”指着四人：“这是天定王杜，这是西秦王薛，这是万寿王张，这是护国军师查，皆老僧门下，颇识兵机，亦通武艺。适见天诏书，足皇上洪恩。又闻西秦王达侍中钧言，铭刻肺腑，本当赴朝面圣，奈其中事有委曲，老僧只得禀明。当初蒙齐后主大恩，封天定王等三将留守西蜀。莅任以来，屡遭蛮僚叛，王等再三征讨，方得贴服，数十年幸而安息。今若擅离此地，犹恐变复生，残民扰境，为祸匪轻。乞侍中转达圣聪，三王愿称臣奉贡，遵天正朔，岁岁献纳不废。朝廷如有差调，无不竭忠用命。恳求天恩，锡以王爵，愿为国家西蜀之保障。若得允俞，皆侍中之赐也。”李谔：“皇上久闻三位大王英名，故差李某聘请，并无他意。今若称臣贡献，遵奉正朔，足见大王等明远见，应天顺人，圣主良臣，共成喜起。李某回朝，必当为三王转奏。”林澹然等同声称谢。

说话间，筵席已备，邀李谔赴宴，酒至数巡，乐供几。李谔辞：“下官天不饮，禅师诸位盛雅，不得不领数杯。今已酩酊，即此告辞。”杜伏威：“肴薄酒，非待天使之礼。傥蒙不弃，尽醉为。”李谔只得又饮数杯，正推辞，只见座中查讷起：“自古酒以合，非选伎征歌，不足以鼓豪兴。鼓乐之类，皆系寻常。仆幼年颇诸音律，亦尝歌咏，今有小诗，意献笑侑觞，不识可乎？”李谔：“承不吝金玉，下官拱听，”查讷击节而歌：西蜀宣威百万兵，将军号令自严明。旗穿丽日云霞灿，山倚秋宝剑

戟(巾曾)。鼓角声巫峡晓，弓旌影照锦江。九重恩泽从天降，悉秉丹衷

拜紫宸。

查讷歌罢，清音绕梁。李谔大喜称谢。查讷命内侍酒，李谔立尽三觥。少顷，薛举、张善相起：“适查近仁奉歌劝酒，侍中不拒，愚弟兄不能歌，但舞剑以助一笑。”李谔辞：“焉敢劳二位大王，李某实不能饮矣。”薛举：“侍中休笑，试观一击，以侑三觞。”说罢，和张善相即于筵前卸下锦袍金冠，换却扎巾绣袄，手持双剑，拽步席，到殿中对舞。李谔看了，目炫神惊。有诗为证：双龙飞跃云霓泣，六尺潜惊鬼魅愁。

试看二王相对舞，直须斩却佞臣。

张、薛二王舞罢，李谔喝彩：“二王剑法，天下无敌，四海不足定矣！”薛举、张善相逊谢，内侍即忙酒，李谔又饮三觞。林澹然：“李侍中诚为酒海，杜郎可无侑酒之乎？”杜伏威：“有，惟恐侍中不可耳。”林澹然：“他不足为奇，惟鲜桃庶几下酒。”杜伏威走殿中，步罡捻诀，诵真言。只见风过，现两个青衣童，躬：“吾师有何使令？”杜伏威：“今有天使李大人在此饮酒，无以为敬，可取仙桃二枚，麻姑酒一壶献来。”童唯唯，腾空而去。少顷，一个童捧桃，一个捧酒，从空而下。杜伏威接了桃酒，送与李谔，发付二童去了。李谔惊异问：“童何人，何为桃酒从空而得？”杜伏威：“此乃仙桃，非凡果也，侍中之，可以延年。此酒亦是仙酒，侍中饮之，可以除病。二童仙童也，适从蓬莱至此，今已归彼矣。”李谔谢：“下官有缘，得大王赐此仙品，激不尽。”吃桃之味，香异常；饮酒下咽，神气清彻，心中大喜。内侍们又酒，李谔再三推辞。杜伏威分付撤席。

此时已是二更，天晴朗，月明如昼。林澹然一行人邀李谔殿后园亭上坐下，闲谈玩月。李谔指月：“这一玉镜，不知照遍了古今多少豪杰，正是皓月照今古，英雄何在哉！”正叹息间，见微风渐起，彩云数，漾中天。李谔：“云气变幻无穷，倏忽如龙似虎。人情世态，大率相同。”林澹然：“龙行云护，虎啸风生，此皆世间气相，侍中曾见之乎？”李谔：“下官自幼曾一见活虎，若龙乃神，绝不可得一睹也。”林澹然：“张郎试取神虎与传中观之。”张善相承命，袖中取一小葫芦，长有三寸许。右手执之，左手捻诀，中默诵咒语，喝声：“疾！”只听得呼呼风响，葫芦内一虎，大如桃，跃在地上，乘风把一摇，就地上数，变成一个斑斓锦大虎，咆哮可畏。李谔仔细看时，但见：锦遍，脊上闪一带金丝俐爪四舒，内排两行剑戟。双睛炯

炯，电光闪烁人寒；铁尾班班。雷震咆哮诸兽恐。须信风中隐豹，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