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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回桂姐遗腹诞佳儿长老借宿擒(3/6)

僭行三令,是宾压主了。”杜:“令无三不行,还求见教。”媚只得行起:“如今取一句诗,要一宇,不中式者罚一壶。我讲的是:也笑人。”杜虚侧首思量了半晌:“有一句在此,但是曲,可用得么?”媚:“酒后将就准了。”杜:“涩难攻。”媚:“小妹耳中,未曾闻有此曲。”杜:“岂是杜造?我还你个。昔日同房一友,往勾栏中行过,见一垂发女,万分貌,特意去梳拢他。数日后回馆,编成个曲儿赠那女,小弟窃见了,谨记在心。每逢闲暇,唱一唱儿却也有趣。”媚打板,阿保说令。阿保已酩酊大醉,斜着:“你讲的是什么令?”媚:“要一个字。”阿保摇:“动不得,动不得。”杜:“你这般梗令,岂不是个蛮?揪住耳朵酒。”阿保把一仰,望后便倒,豁刺地跌了一里骨都都吐酒来,吐了一地。杜虚埋怨:“少年人不老成,这等发颠,成何统?”即起作别下楼。不期一脚跨个空,翻斗倒撞下去。媚执灯,令保儿扶起,嘴都跌破了,血不止。保儿笑:“这正是老成有统的相公。”媚暗笑不已。杜虚发怒要打保儿,巧儿见了,忙灯搀了士回观去了。

上楼,陈阿保已自——睡着地下。媚举手相扶,忽见腰下来,吃了一惊。暗想这人的谈,是个酒生无疑,边银两从何而得?心中疑虑,发付保儿收拾先睡,楼上停灯伺候。直五鼓,阿保方醒,媚搀扶上床,脱衣同寝,着意温存。云雨才毕,阿保又复睡去。媚有事关心,竟不合。捱至黎明,先起来筹画此事,忽保儿来说:“韩大官人来望。”媚客座相见,原来就是韩回。自从李秀家分了银两,赌博场,溷寨,分拨钱,放债取利。因与媚情密,当早路便,来一望。

轩里吃茶,媚:“小妹有一事,正要与大哥计议,来得却好。”韩回:“有甚事计较?”媚:“昨晚有二客来我家,一个是士,一个是酒生。那士饮酒,至更去了,留这酒生在此。岂料这厮边藏着一裹肚银,我看起来,约有百余两,决是歹人偷盗来的。日后傥事来,牵累我吃官司怎了?”韩回:“有我在此,怕他怎地。此人今在何?”媚:“睡着未醒。”韩回悄悄上楼,仔细看了,一时间两直视,下扶梯,奔厨房,拿了一把厨刀,飞来。媚见这般凶势,谅非好意,一手扯住衣袖,拖轩外:“大哥,这却使不得,须带累我。”韩回:“待我杀了这厮,再与你讲知端的。”媚慌了,哀告:“我的亲老,害杀我也!”抵死抱住不放。韩回:“你不知这杀材,是李季文店中酒生陈阿保。因贪官赏,首林住持,害彼乘夜而逃,存亡未保,又累李大哥监禁在狱。我几番要开除了这厮,无下手。今日狭路相逢,岂可轻放!待我砍这厮驴,替恩人报仇,然后自行首,便偿他命,如所甘心决不累你。”媚:“好痴汉,人命关天,岂同儿戏?你为思人雪恨,杀他抵命,虽是丈夫气概,少不得贻累我吃官司,好没分晓!凡事要虑始虑终,方才行得,岂可如此燥暴。”韩回踌蹰一会,:“杀人偿命,我所不辞,但贻累于你,中心不忍。然事已至此,放之亦难,与你怎生作个商量?”媚附耳:“只消如此如此,足可雪狼。”韩回甚喜,掷刀去了。媚暗与保儿照会。

少顷陈阿保醒来,移桌傍床,罗列肴撰,对坐饮酒。正饮间,忽有人扣门,媚停杯下楼。不移时复上楼来,满斟酒,殷勤相劝。阿保一连吃了五七杯,推辞不饮了。正举箸吃饭,一霎时,跌倒床上。原来媚令韩回买了蒙汗药,藏于酒内,把阿保麻翻,昏迷不醒。媚解下他腰间银,收拾细衣饰,先上轿去了,其余重家伙,尽皆弃下。随后韩回与保儿,反闭大门,径往韩回家里,和媚将银两下均分,另取三两散碎的赏与汤保,乘夜雇船渡江,往和州而去。

再说陈阿保被药迷倒,至次日午后方才苏醒,甚觉中烦渴,呼唤茶汤,并无一人答应。腰边摸时,裹肚也不见了。急忙奔下楼来,只见灶下无烟,神前缺火,媚、汤保等,皆不知何去了。阿保心知被赚,捶大哭,一脚踢下大门,喊叫贼妇盗银逃遁,地方快来救应。奈此是一条冷巷,四围空地墙,又无人家,那得人来劝解?阿保独自叫了一回,猛然省:“这事分明是杜士害我,且去和他讲理。”蓬跣足,气咻咻走玉华观里来。见了杜虚,一手扭住,喊屈连天。众士围将拢来,问其缘故,陈阿保将同嫖失银之事,哭诉一番。隔房一个殷士最有识见,怕到官坏了本观面,将阿保功本房宽解:“虽然杜伯实不合同你去嫖,兄亦欠了主张,岂有带百余两银,至囗囗中作耍的理?那女们心,比盗又狠三分,见财起意,用药迷人,窃银逃遁,这是常事。兄也有一半的不是。假使当官追究起来,令表叔只须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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