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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7回绣闺禅室两心通禅真逸史妇(6/6)

。今有一计在此,住持依我,决然圆就。”守净:“娘分付,无有不从。”赵婆:“五月十三是我先夫七旬生忌,老措办香烛之资,烦住持爷些功德超度他,就里延接亲邻女众们拜忏,沈娘也邀他来,那时任凭住持爷作,岂不是一举两得?”守净大悦,笑:“那日场之费,都是小僧包办,不要娘破一文钱。只要期得定,打行事便了。”赵婆:“如此多谢住持爷破费了,老临期再来相会。”讲罢,相别自回。

再说黎赛玉那夜被人惊走了钟守净,心下不乐,见桌上放着纱巾,拿起来扯得粉碎,就在灯上烧毁了。自此郁郁不乐,旧病复发,一连数日不起。直至端,方离卧榻,起来梳洗,整备酒肴、角黍,请赵嘴同过佳节,排遣闷怀。赵婆得门来,即对赛玉丢了,赛玉会意。夫妻二人一同坐下,举杯劝酒。赵婆停杯:“老每来扰闹,未曾有一毫答礼,屈大娘舍下一叙,奈蜗居陋室,不敢仰攀。今月十三日是亡夫七旬忌日,委曲措置得数两银,送与钟住持包场,请十数个女门拜忏,屈大娘素斋,望乞同去甚好。”赛玉:“妈妈见招,本该相陪同往,但少年妇女穿庵寺,甚为不便,故此不敢奉陪。”赵婆笑:“这般说时,我那乾十四三分不像人,七分不像鬼,讲的话倒也中听。”沈全:“令郎讲甚话来?”赵婆:“我昨晚和他商议,接大娘寺中一住,他阻我不要来接,我问他为何,他:‘如今的人,只有锦上添,谁肯冷灶中发火?我们穷得这副嘴脸,那个与你往来?劝君休结,我若无钱也不亲。’今大娘不肯光顾,果应其言。”赛玉:“妈妈休如此讲,是罪我的话了,怎当得起?”沈全笑:“承妈妈相招,你便去走一遭,只是傍晚即回,不可耽搁。”赵婆大喜:“还是大官人有趣,大娘切莫推托。”赛玉见丈夫肯了,连忙应允。至晚,赵婆作别而去,两下暗通关节定了。

至十三日,沈全备办两个蔬,令长儿挑了,打发浑家同赵婆等妙相寺来。钟守净已在禅堂内铺设齐整,令本房心腹僧六众诵经拜忏。赵婆等同声和佛拜忏,照常斋供,不必细讲。申牌时分,场将散,黎赛玉忽然叫声痛,渐渐坐立不住,起作别先回。赵婆假意款留,烦恼:“这怎么好,难得大娘随喜,偏遇尊有恙,斋也不曾用得,先去了,另日作东补礼。”赛玉:“长儿又不在此,烦妈妈送我回去。”赵婆:“我陪你从后门去,也省得走几步。”赛玉和众尼作别,扶着赵婆肩膊,一步步捱禅堂,穿过侧门,从小路周折行至阁前,钟守净笑脸相迎,携手同。赵婆言:“这回稳取得荆州,莫忘我黄忠老将。少刻就来房贺喜。”讲罢,转外去了。二人笑将门儿掩上,同罗帏,两酬心愿。有《西江月》为证:守净中饿鬼,黎娘喜冤家。两人不必自嗟呀,从此彩鸾同跨。

一任翻云覆雨,何妨恋酒贪。胭脂韶粉染袈裟,败坏门风不怕。

当时钟守净、黎赛玉两人合之际,说不尽绸缪态度,正谓柴逢烈火,久旱遇甘霖。这钟守净是未经女的长老,那黎赛玉是好风的妇人,直至力倦神疲,方得云收雨散。二人整衣而起,守净:“承亲娘盛情,得谐枕席之,若得朝暮相亲,小僧虽死无恨。”赛玉:“朝朝暮暮,妾之愿。但寺中僧众繁杂,邻舍耳目切近,倘频相往来,难保不风声,或惹祸端,悔恨无及。此事还求赵妈妈另作良策,方保久长乐。”守净:“亲娘良言,字字金玉。”说话未毕,赵婆已到,推开门:“天将暮,大娘作急行动,我送你回家,然后来化纸送圣。”赛玉别了守净,同赵婆踅,悄地后门回去了。赵婆复寺中,候场完毕,陪女众晚斋散讫。

数日后,赵婆闯钟守净禅房,守净款留赵婆,提起日前许谢之言。守净:“娘妙计,小僧得遂此愿,已铭心刻骨,不敢有忘。只是还有一件,片时之乐,终不畅意。娘没奈何,怎的再设一个计策儿,使我两人得长久乐,那时并酬重礼。”赵婆笑:“也罢,你讲将甚讲我?讲得开,我自又有妙计。”钟守净即开箱取一锭雪白银,约有十余两,双手递与赵婆:“些少薄礼,先送与娘买果吃,待计就之时,再容后补。”赵婆见了这一锭银,心也是开的,满脸堆落笑来,假推辞:“老自是取笑,怎收得住持银两?”钟守净:“娘不要推却了,只收下。但有妙计,便见情。”赵婆:“住持爷如此讲时,只得收了。就是这一段事情,不必住持讲得,老一向也思量在心里,图个久长之计,方见手段。算起来却也不难,只有一桩儿碍手,故此尚费踌躇。”钟守净:“却是甚事碍手?小僧力量可办,亦是容易。”赵婆拍着手:“容易,容易,略差些儿遮蔽。若得这路通时,可保百年会。”正是:计就月中擒玉兔,谋成海底捉金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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