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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回假认真参an院反令an院吃惊(4/4)

姻是重。往来说合,必凭媒妁之言;可否从违,一听父母之命。即媒的成言,父母有命,亦必须之礼行聘,三星照室,方迎之于归。从未闻男父在朝,未有遣媒之举,女父戌边,全无允诺之辞,而境,一事未举,先即遣虎牌,立勒犯女,无媒苟合,图谄师媚权,以极私恩如冯瀛者也。犯柔弱,何能上抗?计惟有刎颈宪墀,以全名节。但恐沉冤莫雪,怨郁之气蒸为灾异,以伤圣化,故特遣家用,蹈万死击登闻鼓上闻。伏望皇仁垂怜,昭雪威惨死之苦;敕戒臣,小有公,则犯女虽死,而情同犯女者,或可少偷生于万一矣。临奏不胜幽冥愤之至。

院才看得一句:“谄师媚权”早惊冷汗;再细细看去,忽不觉满燥起来;及看完,又不觉然大怒。要发作,又见持利刀,悻悻之声,只要刺死。倘自刎了,一发没解。再四踌躇,只得将一腔怒气纳下去,转将好言解谕:“本院初至,一时不明,被过公蒙蔽了。只婚姻有约,故谆谆促成,原是好意,不知并无父母之命,到是本院差了。小请回,安心静,本院就有告示,禁约土恶婚。但所上的本章,还须赶转,不要唱扬为妙。”冰心小:“既大人宽宏,犯女焉敢多求?但已遣家长行三日矣。”冯:“三日无妨。”因立刻差了一个能舍人,问了家人的姓名、行状,发了一张火牌,限他星夜赶回,立刻去了,然后拜谢来,悄悄上了一乘小轿回家。

莫说过公运全然不晓,就是鲍知县一时也还不知。过公兴兴,择了一个好日,通知运。运走过来说:“侄女恭喜!过公赘,有了吉日了。”冰心小笑一笑:“叔叔可知这个吉期,还是今世,还是来生?”:“贤侄女莫要取笑,叔叔的便与你取笑两句,也还罢了。院代天巡狩,掌生杀之权,只怕是取笑不得的。”冰心小:“叔叔犹父也,侄女安敢取笑?今日的院,与往日的院不同,便取笑他也不妨。”:“既是取笑他不妨,前日他两张牌传下来,就该取笑他一场,为何又收了他的?”冰心小:“收了他的牌票,焉知不是取笑?”

正说不了,只见家人来说:“院老爷差人在外面,送了一张告示来,要见小。”冰心小故意沉:“是甚告示送来?”:“料无他故,不过你早早亲。待我先去看看,若没甚要,你就不消来了。”冰心小:“如此甚好。”运因走了来,与差人相见过,就问:“冯大人又有何事,劳尊兄下顾?莫不是烛?”差人:“到不是烛。大人吩咐说:大人因初下,公务繁多,未及细察,昨才访知大人公在外,尚系弱女,独自守家,从未受聘,恐有暴之徒妄思媒娶,特送一张告示在此,禁约地方。”因叫跟的人将一张告示递与运。运接在手中,心中吃了一惊,暗想:“这是那里说起?”心下虽起此想,中却说不,只得请差人坐下,便拿了来与冰心小看,:“院送张告示来,不知为甚?你可念一遍与我听。”冰心小因展开,细细念院示:照得原任兵侍郎宦京官,因事被遣边,尚有弱女,未经受聘,守贞于家,殊属孤危。仰该府该县时加优恤,如有暴之徒非理相,着地方并家属即时赴院禀明,立拿究治不贷!

冰心小念完,笑一笑:“这样吓鬼的东西,要他何用!但他既送来,要算一团意,怎可拂他。”因取二两一个大包封送差人,二钱一个小对赏跟随,递与运,叫他去打发。运听见念完,竟呆了,开不得,接了封儿,只得来送差人去了。复来说:“贤侄女,到被你说了,这院真曲折不同。前日那样婚的牌票,怎今日忽这样禁约告示来?殊不可解!”冰心小:“有甚难解了?初下时,只侄女柔弱易欺,故主婚,去奉承过公,今访知侄女的辣手,恐怕害他官不成,故又转过脸来奉承侄女。”:“哥哥又不在家,你有甚么手段害他,他这等怕你?”冰心小:“叔叔此时不必问,过两日自然知。”

运满肚狐疑,只得走了来,暗暗报知过公,说院又发告示之事。过公不肯信,:“那有此事?”:“我非哄你,你急急去打听是甚么缘故。”过公运说是真话,方才着急,忙乘了轿去见院。前日去见时,任是事忙,也邀相见。这日闲退后堂,只推有事不见。过公没法,到次日又去,一连去了三四日,俱回不见,心下焦躁:“怎么老冯也就变了卦!他这等薄情,我明日写信通知父亲,看他这御史得稳不稳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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