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版
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07回五夜无欺敢留髡以饮(4/4)

叫丫鬟看铁公睡了,又吩咐众人收拾了酒席,然后退后楼去安寝不题。

却说单-伏在正梁上,将铁公与冰心小的事情都看得明白,说的言语都听得详细,只待人都散尽,方才爬了下来,又走到矮墙边,依然爬了来,回家安歇了一夜。到次日清晨,即到县里来回话。县尊叫到后堂,细细盘问。这单-遂将怎生去,怎生伏梁上,冰心小又怎生在中厅垂下一挂珠帘,帘外又怎生设着一席酒,却请那铁公坐,着两对明烛,照得雪亮;帘内又怎生设着一席酒,却不烛,遮得黑暗暗的,却是自坐;帘内外又怎生各设一条毡毯,你谢我,我谢你,对拜了四拜,方才坐席吃酒;中间又怎生说起那铁公这场大病,都是老爷害他,他又说老爷害他不死,只怕老爷到被他害死哩…县尊听了大惊:“他说要怎生害我?”单-:“他说抚院大人是他父亲的同年,他先要打上老爷堂来,问老爷为民父母,怎不伸冤理在,却只为权门鹰犬,先羞辱老爷一场,教士民耻笑,然后去见抚院大人,动本参劾老爷拿问。”县尊听了,连连跌脚:“这却怎了?”就要吩咐衙役去收投文放告牌,只说老爷今日不坐堂了。单-:“老爷且不要慌,那铁公今日不来了。”县尊又问:“为何又不来了?”单-:“亏了那再三劝解,说老爷害铁公,皆因铁公撞了老爷起的衅端,也单怪老爷不得。又说他们英雄豪杰,事光明正大,老爷一个俗吏,如何得知?又说老爷见老爷被谪,又见过老爷推升阁,势利过公,亦是小人之事,不足与较量。又说铁公救他,他又救铁公,两下踪迹,易使人疑,谁人肯信是为公正不为私。又说过此时老爷访知他们是冰清玉洁,自然要愧侮。又说老爷中一个士也不容易,若轻轻坏了,未免可惜。那铁公听了:‘也说得是。’甚是喜,故才息了这个念。”县尊听了大喜:“原来这是个好人,却是我前日还好好的教轿送了他回去。”因又问:“还说些什么?可有几句勾挑言语么?”单-:“先两人讲一会学问,又论一府圣贤,你我说的好,我你讲的妙,彼此有津有味。一面吃酒,一面又说,说了有一个更次,足有千言万语,小的记不得许多。回回听了,却都是恭恭敬敬,并无半个邪滢之字,一勾挑之意,真真是个鲁男于柳下惠世了。”县尊听了,沉不信:“一个如的少年女,一个似玉的少年男,静夜同居一室,又相对饮,他又都是心灵巧,有恩有情之人,难就毫不动心,竞造到圣贤田地?莫非你为他〔隐〕瞒?”单-:“小的与他二人又非亲非故,又未得他的贿赂,怎肯为他隐瞒,误老爷之事?”

县尊问明是实,也自喜,因叹息:“谁说古今人不相及,若是这等看来,这铁公竟是个负血的奇男了,这竟是个讲学的奇女了。我有气力,都该称扬旌表才是。”因饶了这单-的责,放他去了。又暗想:“论起官来,势利二字虽是少不得,若遇这样关风化的烈男侠女,也不该一例看承。况这也是侍郎之女,这铁中玉又是都宪之儿,怎一时糊涂,要害起他来?倘或果然恼了,叫抚宪参上一本,那时再寻过学士挽回就迟了。”又想:“我乃一个科甲士,声名不小,也该些好事,与人称颂,若只随波逐,岂不自误?”又想:“背后到惜我的士,到望我改悔,我怎到不自惜?到不改悔?”又想:“要改悔,就要从他二人上改侮。我想铁公这英雄度量,豪杰襟怀,昂昂藏藏,若非,也无人得他来;这灵心慧,如凤如鸾,若非铁公,也无人对得他来,我莫若改过脸来,到成全了他二人的好事,不独可以遮盖从前,转可算我知县的一场义举。”

正算计定了主意,忽过公来讨信,县尊就将单-所说的言语,细细说了一遍,因劝:“这,贤契莫要将他看作闺阁柔女,本县看他心行事,竟是一个有智的大豪杰,断不肯等闲失。我劝贤契到不如息了这个念,再别求罢。”过公听见铁公毫厘不苟,又见县尊侃侃辞他,心下也知万万难成,呆了半晌,只得去了。

知县见过公去了,因悄悄差人去打听铁公可曾门,确实几时回去,另有一番算计。只因这一算,有分教:磨而愈,涅而愈洁。不知更是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——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更新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