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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6回冒嫌疑移xia榻知恩报恩(4/4)

:“这铁生偶然过此,别无相识,惟与家小有恩,这家小又是个有心的奇女,见我们留铁生久住,今又生起病来,只怕我们的计谋都被他参透了,故时时差人打听,忽然移去。贤契此时只消到令岳一问,便有实信了。”过公想起意来,也沉:“老父母所见最明,若果如此,则这一发可恨矣,怎我再三礼求,只是不允;一个面生少年,便窝藏了去?”县尊:“贤契此时不消着急,且访确了再商议。”遂放了和尚。

过公辞了回家,叫人去请了运来。运一到,过公就问:“闻得令侄女那边,昨夜窝藏一个姓铁的少年男在家,不知老丈人可知么?”:“未知。自从前日抢劫这一番,他怪我不来救护,甚是不悦于我,我故这几日不曾过去,这些事全不知。”过公:“既不知,敢烦急去一访。”:“访问容易。但这个姓铁的少年男,可就是在县堂上救舍侄女回来的后生么?”过公:“正是他。”:“若就是他,我闻得尊送他在长寿院中作寓,舍侄女为何藏他?”过公:“正为他在长寿院害病几死,昨晚忽然不见了。我想他此别无相识,不是你侄女藏过,更有何人?”:“若是这等说来,便有几分是他,待我回去一问便知。”遂别了回家,因叫他小儿推着过去玩耍,要他四下寻看。

原来这事,冰心小原不瞒人,故小儿走过去就知了,忙回来报知,对父亲说:“东厢房有个后生,在那里害病睡着哩。”运识得是真,因开了小门,走过来寻见冰心小,说:“这事论起来,我与哥哥久已各立门,原不该来你的闲事。只是闻得外面议论纷纷,我是你一个亲叔叔,又不得不来说说。”冰心小:“侄女有什差错,外人尚且议论,怎么亲叔叔说不得?但不知叔叔说的是何事?”:“我常常听见人说:‘男女授受不亲,礼也。’你一个孤女,父亲又不在家,又无兄弟同住,怎留他一个外乡别郡,不知姓名,非亲非故的少年男在家养病?莫说外人要谈论,就是我亲叔叔,也遮盖你不来。”冰心小:“侄女闻圣人制礼,不过为中人而设,原不曾缚束君。昔桓公报玉卑而晏婴跪受,所谓礼外又有礼也。即孟所论男女授受不亲之礼,恐怕人拘泥小礼,伤了大义,故接一句:‘嫂溺叔援,权也。’又解说一句:‘嫂溺不援,是豺狼也。’由这等看起来,固知圣人制礼,不过要正人心。若人心既正,虽小礼,亦无妨也。故圣人有‘大德不逾闲,小德可也’之训。侄女又闻太史公说的好:‘缓急,人所时有’,又闻‘为人,恩仇不可不明’。故古今侠烈之士,往往断首刳心而不顾者,盖报恩复仇也。侄女虽一孤弱女,然私心窃慕之。就如前日侄女静闺中,未尝不遵王法,不畏乡评,而越礼与人授受也,奈何人心险恶,忽遭徒串同党羽,假传圣旨,将侄女抢劫而去,此时王法何在?乡评何在?即至亲骨又安在?礼所称‘男女授受不亲’者,此侄女向谁人去讲?当此九死一生之际,害我者其仇固已切齿,设有救我者,其恩能不骨耶?这铁公若论踪迹,虽是他乡外郡,非亲非故的少年男;若论他义气如云,肝似火,比之本乡本上,至亲骨,岂不远及百倍!他与侄女,譬如风不相及,只因路见不平,便县堂,侃侃正论,使侄女不死于人之手,得以(他)保全名节还家者,铁公之力也。今铁公为救侄女,人,反堕陷害,被毒垂危,侄女若因小嫌,不去救他,使他一个天地钟灵的血男儿,陷死在异乡,则是侄女存心与豺狼何异?故特接他来家养病,病好了送他还乡,遮几恩义两全,这叫知恩报恩,虽告之天地鬼神,亦于心无愧。什么外人敢于议论纷纷,若要叔叔遮盖!叔叔果若念至亲,便当去,将这些假传圣旨抢劫之徒查首从,惩治一番,也为门争气,莫比他人只畏袖手!但将这些不关痛的太平活来责备侄女,似亦不近人情,教侄女如何领受?”

运听了这一番议论,禁得哑无言,呆了半晌,方又说:“非是我不力,怎奈我没前程,力量小,不来。你说的这些话,虽都是大理,然君少,小人多;明白的少,不明白的多。他只说闺中一个女儿,怎留一个少年男在家,外观不雅。”冰心小:“外观不过浮云,何日无之?此心盖人之本,不可一时少失,侄女只要清白不受污,其余如何,顾不得许多,叔叔慢慢细察,自然知。”

运自觉没趣,只得默默走了过去。只因这一走,有分教:瓜田李下,明侠女之志;暗室漏屋,窥君之心。不知运回去,又设何计,且听下回分解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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