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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回修法事侄女归姑庆寿筵亲翁(3/3)

迹不庵门。阿弥陀佛嗄,他二人着实了一桩好事。又常常对老尼说,我们在那边打听什么湛相公的消息,一有好音,便来迎接小的。”陶夫人便叫住法-:“如今一发是了,我家老爷公在任上寄书回来也曾说及万安屯事,公到京路经彼,被他们拿上山去,不意反加敬重,住了几日。遇着湛相公也在寨内,便同他一起上京的。湛相公就是大娘的哥哥,因为梅小家事,远避他方,亦经过他地方,先被他留住在那里的。说起来这人果是意气非常,送小到你庵中,想亦是好意无疑了。近日据我家寄书的人说,此人已被我家老爷招安去了。”法-:“怪前日我外甥来说,有个江西总兵陶老爷招抚,即日全寨人要收拾起,故此奉贾寨主之命,送银米来供给小,哪晓得这陶老爷就是贵府老爷,既是这样,夫人便去也不妨的了。趁天尚早,老尼便同夫人走遭。”

陶夫人叫三个尼姑相伴媳妇,叫了四肩小轿,家人妇跟了,一径城。约有十里之外,前面已是上湾村。到得庵前下轿,法-敲门,请夫人内去,只见那一个老尼向法-悄悄说些什么。法-:“这正是来接小的,是小的姑妈陶夫人哩。”便又声叫:“小恭喜,快来迎接夫人。”杏娘听了,犹如梦里,这吓倒不小,叫佛偷看。佛来,望见是陶夫人,便叫:“陶太太来了。”杏娘方才放心,忙来迎接。夫人见了侄女,便一把扯住:“苦了我儿也!不必拜了,且到了家里与你说话。”杏娘只噙了两把泪,同佛跟了夫人上轿。此时日已衔山,慌忙赶城来,到得门首,慧始便同上智等三个尼姑在那里迎接。到里面各各相见了,夫人就把前后事向小说一番。问及庵中光景,杏娘亦略略回答了些,又:“只亏得贾义人与法-师太,不然难见姑妈之面。”此时陶夫人倒把自己生日之事托了陶旺的妻支值,打发众尼姑去睡了,同媳妇与梅小说那别后苦楚将来团圆的说话,直至天明。

家中收拾念经之事,一连如此三日,直到了七夕那日正诞,姑嫂二人在后厅把盏,拜过夫人之寿,前边整治酒筵,款待那此外姓亲戚、门房侄并陶公相契好友来作贺的。因陶公不在家,来领酒的十无二三。慧姑之父湛悦江那里却忘记亲家母生日,直至初六那一日,陶家的请酒帖到了方晓得缘故,急得手足无措,忙忙的备些礼到门补寿。陶夫人反过意不去,对媳妇说:“亲家不足之乡,又这样过费,教人心上怎安,但亲家自来,已谢他不尽,切不可使其竟回,烦娘致意一声。”慧始便踅到外厢向父亲湛悦江述了婆婆致意的说话,又说知寻着了梅小,婆婆就要替哥哥作伐。悦江便喜不尽,对女儿:“等我回家,说与你母亲知,也教喜。”慧姑止住:“爹爹不可竟去,婆婆叫我致意,必要爹爹吃了酒去,不可拂他意思。”悦江就领了酒席方才回去,与夫人张氏说知陶家要把杏娘攀亲的缘故,夫人亦喜不尽。

次日,陶家祝寿事已毕,那梅小仍旧同佛在姑妈家住下。因庵中得了与湛生姻缘有分的梦,心情意况比前番大不相同,当时有诗云:凡所托迹礼空王,好梦牵来揽俗

心情暗勾引,懒将针线刺鸳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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