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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4回双liu县赠金逃难万安屯借寇(3/3)

若没了盘缠,命必然难保,望大王方便。”一个:“你这人好不达时务,如今世上银钱剥了手,哪里还人死活。”一个:“你这汉被什么难?若说世情,果是如此,然我辈中倒还有一良心来泯,你若说得明白,便还你银去罢。”翌王刚告诉,又一个:“不要听他,好歹带去见大王。”众人一齐:“有理。”竟把他拿到寨中来。只见:刀枪密密是威风,剑戟层层杀气雄。

虽然不比森罗殿,胜是萧王划地中。

当下寨中鸣锣击梆,喽罗报人,那大王来,便教带。翌王到得阶前,看那人坐在中间椅之上,两边也有坐的,也有站的,都是堂堂一表之人。为首的便问:“你是什么人,敢在此胡行走,可是来寻死么?”翌王一打寒噤,勉回答:“小本是双县人,因家中有难逃避他方,不意命数该尽,不识路径,冒犯虎威,若得大王开天地之心,放小命,德非浅矣。”说罢放声大哭。大王:“你且实说姓甚名谁,家中有甚患难,或者可以饶你。”翌王声多谢,便把家世姓名并前后被难缘由和盘托。那大王便:“你即有这样冤仇在,又是个世家公,请起来。我再问你,你如今意中想要到哪里去?”翌王又答:“但依一个人指,教我只向东北而去,实未有安。”大王:“既然那人叫你向此地而来,可还有什么说话?”翌王:“他有四句要诀,如此如此。”那大王便:“后面三句我想不到,只是那第一句究竟有些意思。他说遇戟急止,我这里山名攒戟岭,那人早已晓得,必定不是凡人;又叫你急止,则此应该是你安之地。想必天数有在,仙机指,你还想到何去?我愿将这把椅让与你坐,待得天朝招安之日,那时博得一官半职,便可报仇雪耻。倘你不愿为此,亦须依着人所言,暂住几时,我便与你相机而行,得仇人到手,置消恨。再设个法儿访那梅小着落,竟去取来与你成其夫妇,也不枉了为他受这一番辛苦。若你不信人之言,必定要去,我只得差人送你下山,倘有疏虞,悔已无及。你且细细想来。”翌王仔细想:“若此地果名攒戟,真个倒有几分意思。遇戟急止,非此而谁。况我果然又无去,那人仗义慷慨,料想不是等闲劫掠之辈,当时亦必事无奈,故作此勾当。如今莫若依了他,暂住几日,慢慢劝其弃暗投明,便有亦未可知。事已如此,不必多疑了。”正是:明知不是伴,事急且相随。

便对那人:“小愿依大王所喻。”那人便欣欣的:“足见先生明。”便重与翌王叙礼坐了,翌王方才问及他姓名。那人:“小可姓贾名龙,本贯越东人氏,因买卖到此,被匪人所害,以致陷绿林,与先生所谓同病相怜,故敢斗胆屈住在此。且耐心守去,等小可们得受招安;那时大家再去建功立业,先生以为何如?”翌王谦逊:“只是小生蒙大王不杀,已属过分,又承盛意,敢不铭之肺腑。”说话间,手下早已齐整酒筵,贾龙便教众兄弟等约有三四十人俱来陪翌王饮酒。翌王各请姓名,众人依次通呈。酒过几巡,贾龙又细问翌王之事,说到狗低设心陷害嫡妹、把他盗之,贾龙便咬定牙关,恨恨的:“你众弟兄今后下山,若拿住这狗低梅富,且不可轻易放他,须用心解上山来,我自有。若遇双县人经过,不论好歹也拿上山来,有说话问他。”众人各各声喏。当下酒席散后,收拾一间洁净书室送到王安歇。翌王自此径在攒戟岭寨中居住,喜得寨主待如上宾,朝夕闲谈议论,两下亦甚投机,但心中思想那梅小,又不时把落诗细细讽咏。更作诗志慨:瑶圃琼仙恨各天,一番讽咏一凄然。

若教更遇悲酒,吞下余愁几万

又一日,贾龙陪他山中闲步,有一似玫瑰,幽香袭人,湛生:“醒名的小不得见,对此闲,能不断!”更作《贺新郎》一词:莺老东风逐,向残、枝叶底,骂红欺绿。一段妖娆惹狂蝶,朝夕偎香偷宿。昨宵又经新雨浴,片片紫霞争散。盼佳人无意幽芬,影难逢,诗堪读。当年摇栏杆曲。乍依稀、间柳外,翩翩如玉。不似空山开落后,满地和泥轻蹴。回首天涯堪痛哭。还喜多情投句也,胜繁葩到飘奇馥。时断,愁时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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