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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3回gao知县怜才假索咏陶总兵念(3/3)

扯了陶公:“闲话漫讲,有句要话来与你商议。”走过外厢,夫人便把侄女之事一一说明,陶公大惊:“怎么湛大舅不老成,闯什么?”半晌又笑对夫人:“既已如此,事完之后,待我作主,就把你内侄女嫁了他倒也好。”夫人:“这个恐怕使不得。”陶公:“若是你侄女要与别家定亲,闻得园之事,不论有无,哪一家肯攀?若仍旧在园内焚修,反被人言三语四的议论。况且他们两个一个是望门寡的孤男,一个是闭门修斋的寡女,年貌相称,今日又有此一段屈事,正是天然一对好夫妻,终必无闲话。”又皱眉:“但是那狗低怎么与他说得明白才妙?”夫人:“若与他说,必然无益,还是求那知县怎么断得团聚才好。”陶公:“这也未必能够,你侄儿主意要害他,见断合了,何难再文法。况知县在你哥哥分上,那有不用情的,只是待我与他说,虽是我内侄之事,实关系我内侄女,同是座师面上,一边闺门面,求他用心周全,他或者又看我情分,竟肯力也未可知。”即时分咐打轿到县中去拜见公。

此时公已退午堂,家人传梆去,一声云极响,公早已来,请后堂相见。叙礼过茶罢,公先问:“老先生光顾有何见喻?”陶公即拖坐椅对膝,低低把湛翌王之事前后始末细细述了一番。又:“两造俱是治弟至戚,求大人俯推薄面,必得周全了,则德不独湛生也。”公打一恭:“湛兄之事,不必老先生劳神过虑,晚生昨已设法免其责罚,把情一段搁过不究,即是周全令内侄女、周全湛兄的意思。”又微笑:“令内侄一面之词晚生明明知,若是径从轻释,在梅兄面上不好意思,则梅兄必然另设毒害之计,倒不是晚生周全的意思了。请老先生暂回,容想一良策,必两无伤碍,然后奉复何如?”陶公打恭致谢,又再三叮咛而别。

不题陶公嘱托知县之事,且说前日杏娘小才离了园投奔陶家,那时狗低就差几个心腹家人,如狼似虎,手中拿了一叠封,竟园内来,中叫:“检好了,连人和封他娘在内。”几个走到里边,见没有了杏娘佛两个,声不好了,知风走了,怎么好?有的:“且封好了园门,四下追寻去。”看官们,你这梅富狠也不狠,自己嫡亲手足,就如此设心必要置他死地,所以有诗一首,单赞狗低:嫡妹无端构虿谋,狠心毒算谁能俦。

教却御史贻谋堕,输得人人唤狗

且说那知县送别了陶公,退后堂,便想救湛生之策。想了一回:“除非如此如此。”即叫皂周秀、禁张旺到私宅回话。当下唤到,先分咐周秀:“本县今晚叫你打盗犯湛翌王,须要着实一凶狠势打他,实在不要用力。”当下就赏他五钱银,先打发去了。又叫张旺分咐:“本县晚堂即复审昨日那盗犯湛翌王,审过仍教你押下监中,要你悄地放他逃走,不可有违。”张旺便打一想:“蒙老爷分咐,小的敢不尊旨。”公又:“你若放他走了,本县明日还要假意难为打你几个板,着你追究缉捕。”张旺:“老爷分咐,不要说打板,就是再利害些的刑法,小的哪敢有不受的理。”公便把白银二十两赏他:“须小心在意,不可败我机密事。”张旺叩谢答应而,便同周秀在堂伺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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