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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回灵隐寺禅僧贻宝偈苎萝山蝴(4/4)

一会,见蒋青岩走不上,他又歇在树上、草间,就像等待之状:见蒋青岩走近,他又飞起,恰如引路一般。直过了四个山岗,到了第五个山岗之内,有一块平坦地面,约百余亩宽阔,中间槐大柳,茂林修竹,四围峰峦层叠,禽满耳,恍然仙境。蒋青岩也无心观看景致,直跟定那群蝶儿走去。走了数十步,只见那茂林中一角青粉墙来。再转数步,见一座门楼,两扇竹扉,半开半掩,却不象人家的大门,蒋青岩抬一看,见那门上钉着一个扁,扁上写着:“后桃源”三个大字,并不曾落款,蒋青岩方知是个大家的园。那群蝶儿竟往园内飞去,蒋青岩待跟那蝶儿去,又恐怕被人盘问;待不去,想那群蝶儿飞来的光景,却象有些缘故,心中左思右想,只得让那群蝶儿先去。蒋青岩在门外想了半晌,:“无妨,无妨,便是大家的园亭,也是容人游玩的,便有人撞见,我自有话对他。”算计已定,放开脚步,竟往园内走来,行过一带回廊,转过茉香棚、荼架,只见一湾,两岸桃,真个可。蒋青岩看了半晌,远远望见对岸的楼阁缥缈,待过去,奈无舟可渡,只得沿岸走来。忽见几株柳,笼住一条板桥,蒋青岩心中甚喜。将衣袖分开柳枝,轻轻走上桥来。你可又作怪!那群蝶儿正在这桥上飞舞,蒋青岩暗暗了几声“奇怪”那群蝶儿见蒋青岩到了,他便望前飞去。蒋青岩想:“这群蝶儿颇似有因。我于今到底直跟定他,讨个下落。”又随着蝶儿转弯抹角,过了几亭台池馆,隐隐见朱扉半启。蒋青岩走到门边,听得里面有妇女声音,恐是人家内宅,只得闪在湖山石边,听那里边说话。不防里面走一个青衣女来,年可十三四岁,朱皓齿,鬓发齐眉,打扮不恶。手中拿一把团扇,见了那一群蝶儿,忙忙用扇去扑,中叫:“韩,你看好一群大蝶儿,快来扑住他耍。”蒋青岩连忙躲到一座牡丹台下,偷觑着门内,看还有甚人来。不半晌,那门内果然又走一个女来,年可十八九岁,生得十分俏丽。怎见得:态轻柔,容颜秀雅。湘裙下三寸金莲,云鬓中两行翠凤。似杨柳小蛮腰,赛过樱桃樊素

那女穿了一件绿衣,手拿了一把葵扇,望着那青衣女:“蝶儿在哪里?”青衣女:“方才一群蝶儿,都被我扑散了,只扑得一个在此,我拿与小看去。”那绿衣女:“小更衣去了。也好就来。”说犹未了,只听得门内步摇声响,早一位绝世的佳人来。怎见得。

二九芳年,三景。黑发如云,蛾眉两行新月;红颜似玉,朱合一丹砂。不长不矮,不瘦不。宜喜宜嗔,宜颦宜笑。薄罗衣新裁燕,凌波袜浅衬湘裙。真是王嫱再世,宛如西重生。

蒋青岩偷觑见那位佳人,不觉魂飞天外,暗暗称羡:“蒋青岩痴生二十岁,不信世间有这等绝的女,莫不此是甚神仙境界么!”又想:“我方才听得那两个女称他,想必是甚缙绅之女,如今我躲在此间,万一遇着他家的家人、院,岂不事来?”又想:“我蒋青岩这般人品,便上前与那小见个礼,声万福,他也未必见拒。”正踌躇间。只见那青衣女,将手中的蝶儿送到小跟前:“小你看,这个蝶儿生得这般样大,如此灿烂。真个好耍。”小接到手中,细细观看,说:“果然这样蝶儿,从来罕有。你却不该扑散了他的伴侣,他一片情佳,寻至此,只该听他在间飞舞,光,扑他则甚?”那绿衣女在旁说:“小这篇议论,真可谓现说法,这蝶儿也须下。”小微微笑了一笑:“韩香,你可将这蝶儿,到那百放了,令言早去寻群逐队,莫耽误了他的良辰。”绿衣女随即接到手中,轻移莲步,走到一株碧桃上,抬起来,正待放那蝶儿,忽然到退几步,:“呀!你是甚人,因何到我内宅来?”那青衣女在后面听得,连忙跑来观看。不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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