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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回观音阁冒险相视文殊庵陶情(3/3)

堆着风和气。当此光景又未有不怒者,而彼反谈笑而之。怒者人之常情,笑则其心安可测?如今若再复到宦家,我命方才没了,如何报得冤仇?我且将经事赶完,逃往他方,又作理。”自是日夜不辍,一月之内,经已录完。收拾些供佛的金银皿,打了一个包裹,到西树上系了一条索,自己包了幅巾,竟是姑打扮。分咐、秋月睡了,遂题一偈云。词曰:去去去,无生寄,踢倒醋瓶,扯断孽系。如来八万四千,狮吼三十六。不是脚快得逃生,又被颈无间室。咦!去得趣,一瓢一钵天涯,无拘无束随风住。

大书在门上。攀缘上树,引绳而下。月朦胧,背了包裹往西就走。一路地僻人静,行至天明,渐有人走动。心中着慌,抬忽见“招隐庵”三字,翠翘大喜:“此安也。”叩庵门,多时,一婆念佛而,开门见翠翘是扮,便问:“菩萨从那里来的,怎恁般早得?”翠翘:“云游至此,见宝刹清净,特借一随喜。”那:“我是不得主的,菩萨自去问当家的便是。”翠翘随婆而

在中堂坐了两个时辰,走一个尼姑。年纪虽半老,却是骨仙风,替翠翘和南了:“仙姑从何到此?”翠翘:“一言难尽。小从师父云游至此,要到招隐庵访一友,一路同行。不知那里错了路,一时找寻不着。小见宝刹上题‘招隐庵’,我师父不知曾在这里否?”那尼姑:“〔令〕师尊号?我小名叫觉缘,令师可是寻我的么?”翠翘便接:“正是觉缘师父。我师父名硗。”觉缘:“莫不是镇江的恒师兄么?”翠翘:“正是。”觉缘:“几年不见,却在何方?”翠翘:“一位夫人带往京中,住了几载。小徒也是北京收的。今备有几件供佛件送与师叔,师父不来怎么?”尼如听了有件送他,就象苍蝇见血的:“〔令〕师既要望我,必然寻来。你年幼路生,那里去寻他,不如坐我庵中,等他便是。”翠翘连声多谢,取金钟,银磬送上觉缘,觉缘大喜。问翠翘尊号,翠翘:“小名濯泉。”叙话时即整素斋。自此后就在招隐庵中居住。

等了几日,不见师父来,翠翘故意:“莫不是还有个招隐庵留住了么?”觉缘:“家人,安得便是家。令师不来,在我庵中住了便是,不须又起他念。上人不弃,愿拜为世外妹。”翠翘听得此言,将计就计,便拜了觉缘为兄。两人甚是莫逆。

一日登玉皇阁,翠翘抚景兴怀,咏一律。诗曰:帝阁凌空上,登临豁达心。

索纤分次,空阔辨山林。

法语钟声度,无颜香气侵。

瞻依方半晌,万念尽沉沉。

觉缘:“不知兄善诗如此,我必须要请教。翠翘:“这个不难。”又题《宿招隐庵》。诗曰:风烟迷四野,林木已萧然。

鸟散青天外,诗成绿前。

心随秋神,榻共暮云连。

莫问家何在,凝神看白莲。

,觉缘偕翠翘、肇空、不瑕,四人夜坐升仙桥。觉缘:“景良宵,不可无咏。我辈俗,辜负此景。濯泉兄无惜珠玉,染翰豪,无令山笑人不韵。”翠翘笑而允之,乃题三律。

其一:仙桥长话夜,明月印疏林。

鹭宿河沙,鱼翻藻荇

临风开慧想,止定禅心。

万虑从兹净,蛙声杂梵音。

其二:凉月映池,好风我怀。

兴随佳境发,诗就慧心裁。

喜共良朋集,因之笑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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