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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回能知足衣锦还乡(3/3)

送你们归乡。众张人喜,叩谢而去不题。

却说康梦鹤到州府,同玉真到梅峰庵,去拜谢掸师当日收留穷途之恩。梦鹤对玉真:“我数年以前,因寻夫人不见,寄栖此庵,及夫人来此香,题了缘薄,才各踪趾。”玉真:“妾记得当时看见相公一面,但不敢认。”又想:“妾前日题二两香银,尚未有送他,今当一并送他。”

到了庵外,禅师迎参佛,坐定,献茶,梦鹤谢他前日之恩,无可为报,今要奉白金三百两。禅师:“家人以清净淡薄为本,这银都无用,只求大老爷椽笔一挥,增光山门。”梦鹤:“这等大妙”即提起笔来,写“梅园山禅师必亨”八个字以赞之云:梅熟芳草满袖襟,园中菩提自知音。

山明幽静无尘秀拓开见地心。

禅语圆明理乐转,师言寂灭昙陰。

必然与乾坤约,亨传曹溪归北岑。

及玉真看见上一首诗,读云:梅峰大异木阑庵,梦鹤争如王播惭。

不禁笑鹏何所适,愁心难对俗人谈。

玉真对梦鹤:“这诗是相公当日微贱时题的,今何不和一首?”梦鹤又举笔和云:当年寄梅峰庵,逻思古人聊惭。

振翩雄飞今遂志,前宛对嫦娥谈。

于是玉真亦援笔和一首:拜敛飘零栖此庵,为情绊羁耐心惭。

当年雾蔽不堪,今日云开聊可谈。

题毕,二人拜别禅师回来。行不数日,将近漳州,又遇着二人带锁,并四个押差,梦鹤视之,乃郑判躯、洪袖中也。停轿问之,判躯:“小的无冤受屈祸,因父亲被反诬赖人命。”袖中:“小的父亲在县为赋役,被察院访察十恶。今俺二人父亲年老逃外境,未知生死,今文书又来拿解家属。”梦鹤问判躯:“你原是生员,安可同锁?”判躯:“因前年为人所讼,黜退前程,问了徒罪,幸逢大赦。”梦鹤:“有罪不及妻孥,我为你二人解围。”押差:“恐违了日。”梦鹤:“我即写呈你带去。”乃立写呈状,并一名帖,付押差去投递。

那察院拆开一看:原任广东察院康梦鹤为恳情赦宥事。痛思郑判躯、洪袖中之父,一则衙蠢害良,一则迫死人命,罪不容赦。惟念洪-扬、郑锦园之,几-不从,罪有可原。况以髦老之父而逃风霜,是责之愆也;以孱懦之拘代父服刑,是重之罚也。骨参商情何切,至若离心何安。国法之威未加,逃亡之惨已至。然袖中等不忍亲骸秽狱,何患一艰危。但尧有自新之士,舜有改过之民。开一面之网,可复抵合之风;视如伤之心,可登苍姬之世。谨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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