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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回蔡平娘魂栖玉真(3/3)

安海走来对允升说:“蔡兄曾闻一奇事否?”允升:“什么奇事?”姚安海:“卜世杰之女死去一日,回魂起来,言声说他是漳州康梦鹤之妻,名叫蔡平娘,不是叫玉真,著世杰去问康梦鹤的人,乃肯嫁他。但康梦鹤曾来到敝地,弟虽认得他,而未知家居何所。兄说与康梦鹤极相,何不同来去见他一会,说蔡平娘回魂之事。”允升听他这说,想着前日梦中之语,若醉若醒,若疑若信,忙忙问:“果有这等实事?”姚安海:“怎么不是实事?难小弟骗你?”蔡允升:“康梦鹤小弟便是。”姚安海笑:“兄犹来说谎了。康梦鹤前年曾与弟相会过,你欺我忘记了么?”允升亦笑:“你有所不知。那前年一个康梦鹤,是假弟名字的,我是真的。”乃与之说其因由。姚安海听了,心尚未信,说:“如今凭任你有苏、张,亦难成就了。但他说还有什么会合的签诗为凭,过的事业为证。苟非真真的康梦鹤,那里知他签诗事情?”允升:“这个事,我一一都晓的。兄若不信,同弟到他家,说当初缘故,就不差了。”姚安海:“好好,也说得有理,但见不要说谎。”允升:“若是假的,那里敢同兄去人家女那里好耍的?兄不必疑也。”安海听了,:“有理,有理。但这桩事,若得撮合,兄何以谢我?”允升:“朋友之谊,谢话不消说了。”

二人乃齐门,望世杰之家而走。忽路边冲一个人,破帽,穿一领旧袍,把安海扯着问:“姚兄要往那里去?我和你来去趁二两银。”姚安海:“那里去趁?”那人:“本县著差役缉拿漳州姓康名梦鹤、字其祥的,若晓得这个人去报知,赏银二两。弟闻见书斋中宿有一个漳州朋友,谅他必晓得。且兄前年又曾与他相过。”安海闻了这话,向克升说:“漳州朋友,这位蔡兄就是。”吓得允升魂不附,乃问:“康梦鹤有何犯法,要缉拿他?”那个:“我也不晓得。”姚安海:“既然不知,明是骗我。不要他,来去一件好事。”对那人:“兄请了。”

不一时,到了世杰门首,允升:“弟与他素不相识,且无针难引线,弟不便唐突见他。兄先去和他说,他若问你是何赁据,你说现人在此,他必来请我。我暂在此土地庙里候佳音。”姚安海:“有理。”遂自往所门敲响,叫:“卜秀才在家否?”内林氏应:“昨日书馆里去了,敢问你是谁?叫他什么事?”姚安海:“老婶你来开门,我有一句好话对你说。”林氏即开了门说:“原来是姚叔叔,你要说什么话?”安海即把康梦鹤实情告之。林氏:“这个是真的。吾儿回生来,亦说要这事为证。如今他父亲不在家,不要请他来相见。待我明早寄信去,着他就来。婚姻大事忙不在一时,且吾儿去伊姑家中客,亦不在这里。你去和他说说,俺决许他,不必挂疑。”姚安海辞了林氏,即来土地庙中,与蔡允升一一说了。允升:“迟了一二日亦无妨。若果有此实事,任他久久,亦是我的,断断不能他人之手。”姚安海:“蔡兄你就敢决定了,这亦未可知。那卜世杰是个贪利的腐儒,倘有人慕他女儿才貌,把一百八十两银送与世杰,安知不他人之手乎?”允升:“兄你不晓的,他若是我前妻蔡平娘回生,值此时穷势迫,亦不过轻赴死而已,断不肯因世杰贪利而他人之手。”正是:断梦魂结巫峦,伺心相信芝兰。

说他若庸夫手,碎珠沉也不难。

却说二人一边说话,一边走路,忽遇着查必明,:“弟在遍寻兄不见,兄你知事不好了。”允升惊甚,疑是那人说要拿康梦鹤的事已觉了,忙间:“什么事不好?”查必明:“请来去书斋中说。”允升:“就在这里细声说也不妨。”查必明:“街到馆中说亦未迟。”允生愈觉慌然,到书斋就问:“是何事?快快说来。”查必明:“不是别事,只因文宗昨日到,弟每日立等府名.那知太尊贪酷,恃父为当朝宰相,每名秀才卖银一百五十两,七十两与提学,自己得了八十两。这提学又不是清廉之官,不敢应承他,只是敢怒而不敢言。今无门,休烦社兄考。,弟今赠路费五两,望兄叱存,万勿见拒。”蔡不允升:“弟无寸功,多谢社兄三餐敬,安敢复贪财利?”查必明:“弟闻君取予以,今蔡兄路途-远,聊可为路费之资。”允升拱一拱,说:“蒙社兄惠,未知他日何以报也。”允升叹其命穷苦此,又忧其祸及若彼,遂收拾行李,约明早起程。不知后来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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