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我想我活着无味，不如死了倒净。所以那日晚上，决定要寻死。”仁：“案到这里来，不比别。你若说实话，我可以设法救你。你若一味撒谎，或是胡拉扯，谋害亲夫四个字，实在打不得。你若说真话；谁把你丈夫害的，一定要谁给抵偿，把你脱来，不你事。一来你丈夫的仇，你也给报啦。二来你母亲，也免得着急。你放着节孝两字，不留个好名，偏要往谋害亲夫的罪名上说，这不是糊涂人吗？”皂隶亦劝：“老爷这样恩典，你还不实说吗？”阿氏听到此，呜呜的哭了。迟了半日：“我是该死的人，此时只求一死，大人不必问了。”说罢，泪不止。仁再三询问，仍然不说。问到极，只说是惟求一死，请毋究。急的仁无法可问，看她情形，实不似杀人凶犯。有心用刑，又有些不忍。随令左右皂隶，先将阿氏带下，将范氏带上。仁察言观，看着范氏神情，颇不正经。遂问：“英被害，你看见没有？”范氏：“英被害时，我已经睡熟了。因听院里有人的脚步声儿，当时我以为有贼。又听西屋里喊了一声，所以提灯来，才知是英被害。”仁：“英之死，你既然不知，阿氏投缸时，你总该知了罢。”范氏：“阿氏缸，我也不知。我从屋内来，我丈夫文光，亦随着来了。他到西房去瞧，才知是了逆事。当时我喊叫丈夫，先把阿氏救，回她因为什么下此毒手，后来我丈夫报官，把阿氏的母亲德氏带官，这就是当日情形。”仁：“你说的这宗情形，是真话是假话？”范氏：“家有这宗逆事，岂敢再说假话。”仁冷笑两声：“我且问你，那日你闻声而起，怎不到上房去呢？偏偏你丈夫往西房去，你便往厨房去呢，想来是杀人之初，你必然知，不然，怎这般凑巧？”范氏迟了半日，答：“事有凑巧，横竖是英被害，神差鬼使，领我们去的。”仁哈哈大笑，望着范氏：“这些瞎话，你休得瞒我。你说的既这样巧，我问你杀人凶，你是怎么藏的？”范氏发怔：“凶，凶我如何知？人不是我害的，虽说是从我屋里翻来的，究竟是谁放的，连我也不知。幸亏我睡的机警，不然那凶手去，还想要害我呢。大概是我一咳嗽，把他吓跑，因此把凶放下，亦未可知。”仁：“你这样狡展，实在可恶。难你儿媳阿氏为什么杀人，你也不知这么？”范氏：“杀人为什么，我哪里知。就请大老爷，追问阿氏。阿氏不说，还有她母亲呢。素长素往，他们就鬼鬼祟祟，不好事。当初我们亲家，就是上吊死的。里的事，我虽然不知，揣度情理，定是阿德氏的。向来她们母女，专想着害人。我们家里，合该倒运就壳了。又说阿洪阿之死，并未经官，是亲友私合的。又说阿氏幼时，家里不知教育，女儿人家，终日际唱唱喝喝，不作正事。除去替涂粉，撒作态之外，一无所能。”这一席话，齿伶俐，说的仁也愣了。暗想这个妇人，可真个凶悍，她既把陈案勾，便可以证明阿氏定然是谋害亲夫了。因笑：“你说的这样玄虚，莫非你儿媳养汉，被你看见了不成？”范氏冷笑：“看见什么，自她过门以后，不肯与英同房，那就是可疑之。大老爷这般圣明，何用细问。”言仁：“好一个陰毒妇人！我这样原谅你，你竟敢一字不说，还任意的污蔑人。这真是诚心找打！”因喝皂隶：“掌嘴！”左右答应一声，走过便打。范氏冷笑着：“打也是这样说，难杀人凶手，还赖在我上么？反正这光天化日，总得讲理。”皂隶喝着：“快说，再若不说，可要掌嘴了。”范氏发狠：“到这说理地方，不能说理，我亦无法了。”仁：“你怎么这般刁恶？再若不说，我连你一齐收下。”范氏：“收下便收下，难儿媳妇谋杀本夫，还连带着婆婆一同治罪吗？”仁：“我且问你，阿氏过门后，孝敬你不孝敬你？”范氏：“孝敬我也是面上，我婆母丈夫，跟我，全是忠厚好人。我这睛里不柔沙。论起理来，她岂肯孝敬我。过门以后，我们是面和心不和。我同她虽不理论，她见我知她底细，她如何不恨呢。”仁：“你说的这般的确，阿氏的夫是谁，你能指来么？俗语说：捉好捉双。你既说阿氏不正，就该有凭据才行。”范氏：“这凭据我是没有。她若同谁有事，她岂肯告诉我呢。慢说是婆婆，就是生他的母亲，她也不肯实说呀。”仁：“这是揣度的话，不足为凭，你指证据来，便可以法论罪。若无证据，你们全家老幼就皆在嫌疑之中，又不止阿氏一人了。”范氏：“老爷若问这节，须究问我，亲事是她的主意，外甥女是她的外甥女。是好是不好，我如何能知？”仁：“你既说底好坏，你都知，此时又翻过嘴来，往你上推，显系信撒谎，不招实供了。”因斥左右：“打！”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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