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献上茶来。乌公把委派侦探，及托嘱市隐，秋二人，如何调查的话，回了一遍。那公赞：“很好，很好。这件事也非此不可。现在报纸上这么攻击，若不把案情访明，彻底究治，实不足折服人心，洽罕舆论。方才与左司绍之业行通了电去，以后凡阿氏诸人的供词，一概要登报宣布。阁下得了空闲，务要详细考查。第一是两阅报，若见了这类新闻，一定要问。我又差务太多，顾不及此，你务要多注意才好。”乌公连连答应，随又回：“此案可疑之甚多。翼尉与鹤普泰等，也曾讨论好几次了。若说是阿氏害夫，看她那容貌举动，跟她所供的供辞，实没有作恶的神。他二婆婆范氏，倒非常妖冶，举止言语，显着很轻桃，而且那把凶，又是由范氏屋里搜来的。所以据翼尉想着，范氏也是嫌疑犯，不能不婉转调查，归案究治。”那公：“是极，是极。兄弟对于此事，亦是这样想。但世俗人心，变幻不测。若使原凶漏网，反将无辜的人拘获起来，我们心里也是不安。外间名誉也不甚好听。现在咱们衙门里，正在剔除宿弊，极力整顿的时候，对于这宗案，更应当格外小心才是。”乌公连连称是。因见天气已晚，遂起告辞：“中堂所嘱，翼尉谨谨尊命。使将真象访明，即来续禀。天已晚，翼尉也要告辞了。”那公姑起：“何必这么忙。”说着一面相送，又把阿氏案，叮嘱一番。乌公一面应声是，一面说请中堂留步，那公送至二门，早有仆人喊说送客，一见乌公来，一个个垂手侍立。有手持纱罩灯笼在前引导的，有手提纱灯，在两旁伺候的。送至大门以外，早有左翼正翼的队兵，手提铁丝灯笼，排班站立。一见乌公走，慌忙呼喝：“乌大人下来了。”

仆役瑞二，拉过来，乌公上，自有那各官厅弁兵等喝，威风凛凛，不一会来到宅内。有门上仆人迎面回：“方才闻老爷来一封信。”说着，把信呈上。乌公接过信来，暗喜：“秋为人，可真个实心任事，又快，又实诚。这么一会儿的工夫，就调查来了。”一面想着，来至书房。先把官服脱去，换了便服。门上人又来回：“方才鹏大人，普大人也都来了。说明天晚上，还一同过来。”乌公一面，说声知了。一面把来信拿来，见来信的封面上字迹很怪，写的是端正小楷，写得是送至六条胡同，呈饮加二品衔赏翎左翼翼尉乌大人钩阅。下边写也是闻庄谨禀。又有小小图记，篆文是“秋文章”四字。乌公尚未拆信，使心里纳闷：“可怪得很，莫非得罪他了不成？不然这信上面，怎的这般写法？随手拆了信儿，展开一看，上面写是：“恪翁大人钧鉴：所命事，当即遵办。调查该氏，实非女真，只嫁一东风者。大人以相，竟置无罪而脱有罪。如此糊涂狱，弟实不敢再效劳也。请辞即肃

钧安闻庄顿首

乌公看罢，诧异的了不得。暗想：“秋为人，怎么这般古怪？为这阿氏一案，我并没得罪过他，何致于如此负气呢？莫非因为我猜疑范氏，恐怕阿氏冤屈，他倒多疑了不成？”正自思想之际，忽听上电铃哗零零的响。乌公取了耳机，问是哪里？原来苏市隐又为阿氏一案，通了电话来，说方才闻秋所说的意思，据兄弟调查，相差千里。阿氏为人，又端庄，又沉静，决不似杀夫的妇人。那日范氏所供，既然极攻击阿氏，其中必有可疑。阿氏供，虽说是情愿抵偿，后来供，又与前相反。她说是门回，她丈夫英已经睡了。阿氏拆之后，去到厨房洗脸，忽然背后来了一人，打了她一杠，登时昏倒，不省人事了。及至她转醒过来，才知她丈夫被人杀了，又见她母亲也来了，官人也到了。据此一说，阿氏是被屈冤，难分诉，所以才抱屈承认，情愿抵偿。你想是不是这个理？”乌公急嚷：“市隐，市隐，你先不用说了，我告诉你一件奇事。”随将闻秋如何来信，信上如何气，封上如何写法，一一说了。又问：“你说闻秋这是怎么件事？是你得罪了他？还是他恼了我呢？”市隐在那边：“念书的人都有个乖胶脾气，怎么回事？我也摸不清。明天我访他一趟，问问是怎么件事，你好不好？”乌公亦笑：“好极，好极。见了他你替我认罪，明天早间，请你到这里来。若能把秋约来，那是最妙。”市隐连声答应。乌公放下耳机，仍在椅上，对灯纳闷。想着秋的事情，非常可怪，猜不清他这封信，是什么心理？又细想问秋临行景象，并没有疏忽失礼的地方，怎么一旦间这样决裂，即便是阿氏冤屈，亦不至于如此啊。越想越闷，直坐到东方发晓，这才睡下。躺在床上，仍是翻来覆去，睡卧不宁。想着阿氏底，不知是当真怎样？市隐电话，是那样说法，秋调查，又是那情形。钰福、连升仁是各有所见，其说不一。这件事情，真要闷死人了。

当晚闷了一夜，至次日清晨起来，先令人到公所里，把任福、连升叫来，当面嘱咐一番，叫他们实力调查。如果调查的确，必